有人指着不远老人住的瓦舍，“那可是活神仙！都说是骑着天凡的！村里就这一桩仙缘，你非要断送不成？”

所有人都在盘算着，

“你这老虔婆，”有人恶狠狠地啐了一，“就见不得别人过好日是不是？”

她突然跪倒在地，朝着远的山脊连连叩首。

“望神仙责罚……”

……

山上，唐玉笺跟在后，忍不住追问太一不聿到底回了那老人家什么礼。

太一不聿被她缠了一会儿，才抬起，底着浅笑，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是随手赠了东西，画了个舍，添了几只。”

唐玉笺一怔。

此前，她一路给太一不聿传播与和平的思想，讲过许多典故，都是要些劝人向善的故事。

还有那些她随编的、充满真善的睡前小话本，比如古籍中的投桃报李，民间传的‘滴之恩涌泉相报’。

如今太一不聿算是学以致用，唐玉笺却笑不来了。

心中隐隐涌起一丝不祥的预。

第二日，这样的预竟然应验了。

村民们杀死了村落中最后一只，将其一早抬到了山上。

山石

清晨的山上还漫着晨雾，唐玉笺就听见山上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太一不在，山里只有她一个人。

唐玉笺拨开藤蔓走去，坐在树枝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往看，只见一众村民们抬着什么东西，正沿着崎岖的山路往这边走来。

那东西用红布盖着，边缘能看到两只弯曲的角。

尾会动，还活着。

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倒挂在树上的沥血滴。

她的心猛地沉了去。

昨夜那不安的预此刻化作现实，村民们杀了村里最后一耕，将它送到了山上。

这她认得，是第一日路过村庄时，太一不聿亲手画来送给一个佝偻年迈的老人家，用来犁地的。

而这如今却被杀了，送到了山。

不止是，还有别的东西。

一担担东西看得是山民们七拼八凑来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件，但明人一便知，这是他们搜罗了家中上，把能拿手的东西都拿来了。

这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好客、淳朴友善，也绝不是担心他们在山上没得吃那么简单。

太一不聿去哪了？

唐玉笺想了一会儿，从树上跃，穿过树林，果然在岩后的空地上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车帘半卷，太一不聿正端坐在垫上执笔作画。

手中的竹笔还是她前两日闲来无事亲手的，用来替换了他原本用的树枝。他极为喜，无论走到哪里，都随带着。

唐玉笺掀开帘踩着车辕上去，少年笔尖一顿，对她一个笑。

却在及她的神时微微怔住。

唐玉笺低一看，直接走了他手中的竹笔，在他意识寻回时住他的手背，将笔轻轻压在桌案上。

桌面上灵光转，新画来的栩栩如生，已经浮现淡金的廓，还差一笔就能成型。

太一不聿不明所以，“玉笺，怎么了？”

唐玉笺直接说，“不能这样帮他们。”

“可玉笺不是说，我之前画给老伯是行善，凡人需要耕吗？”

“是我错了。”这次她承认得脆利落。

再也顾不上什么会不会打击他行善的积极。

都要了，谁还顾得上那个。

太一不聿一愣，“为什么这样说？”

唐玉笺说，“因为我刚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她教太一不聿知恩图报，教他那些劝善的故事里，却从未说过人心的贪婪。

唐玉笺回手，掀开车帘车，带着太一不聿跃到树上。

从上而，能看到那群抬上来的村民已经寻到山外。

看着前郁郁葱葱的景象，惊叹不已。

这片山原来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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