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被她气乐了，“谁坐在最位，谁就是妖皇，这还用说？”

“……”

唐玉笺推诿不掉，女妖已经将她重新推了回去。

可问题是，她本就是仙域混来的细作，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弇州妖族的细作。

太复杂了，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她一边疼，一边又觉得那个妖皇也倒霉的。

因为在院等待的这段时间，她发现各个氏族前来献投诚的族人都在代自己手的婢女一些事。

光是她浅浅溜达一圈，就听到三个药的，四个咒的，两个蛊的，还有一个正在东南角埋木傀小人的。

过了一会儿，等候的妖群依次被引领着穿过蜿蜒的廊，曲折迂回间，前豁然开朗。

一片奢靡的景象映帘。

转的灯影，着华服、奇形怪状的男男女女或倚或卧，醉意朦胧地倒在畔桌榻边上。

周遭缭绕着迷离雾气，错的影隔着薄纱屏风若隐若现。

一烈的妖气扑鼻而来，熏得唐玉笺眯起了睛。

走着走着，有人突然站到她面前，看起来和城主府上的婢没什么区别。

那人拉着她走一暗格，给她换了婢女的衣服，取了面，又递给她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酒佳肴。

“去吧。”那人低声说。

“……”唐玉笺低，接过托盘，转走向宴席。

天昏暗至极，上挂着一血月，周遭布满了通明的灯火和错落的明珠，与星辰争辉。

在最上首的台之上，有人着青衣，一鸦黑的发如墨般自肩侧垂落，发间似乎着一玉簪。

那人侧对着她，单手支着，似乎在垂欣赏潭中的舞姬。

但距离太远，隔着蒙蒙雾气，看不清楚。

那就是妖皇吗？

浮台之上，几个仅着薄纱，姿婀娜的人正在舞，连周遭见惯了人的大妖都看得目不转睛。

酒意上，几个大妖的胆愈发大了起来，贪尽显。

妖族不同于人间那样讲究克己复礼，有繁文缛节约束，向来耽于享乐，沉迷酒池林。

只见有人开了，将自己看中的人往怀里一拉，刹那间，满座皆是嬉笑与尖叫，喧哗不止。

唐玉笺不想惹祸上，转过，却看见先前带她换衣服的婢女正面无表地盯着她。

如芒在背。

她象征地往前面挪了几步。

忽然，浮台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一个手脚挂着金铃的人踩着雾气，拢着半遮半掩的薄纱，轻盈地向台舞去。

眨间，就落在那青衣男面前，还拎着酒壶，半是羞怯半是撩人地向他献酒。

“陛，可否赏家个脸？”人语带几分媚。

嗓音一，临近几个大妖的骨都要酥了。

姬劝酒，青衣男垂看着对方，似已有三分醉意。

没有开，也没有拒绝。

人举着酒杯凑到他边，唐玉笺看不真切，只觉得妖皇倒是艳福不浅。

倏然，一声惊呼响起。

只差半臂之遥的距离，人手中却倏然多一柄黑剑。

剑围绕着森然的黑气，直刺向妖皇的咙。

一刻，男伸苍白修五指，隔着纱衣稳稳握住那女的手腕，向前一提。

只听“咔嚓”一声，姬的脖以古怪的弧度偏向一旁，也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坠去。

没等落中，便被汹涌的火焰自上而吞噬，仅仅眨之间，便消失得连灰烬都不剩。

男抬起睫，一阵无名的风过，雾气散了几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片刻之后，乐师们才继续奏乐。

唐玉笺顿时吓得面无血，说什么也不敢再往前靠近。

坐在最上首的妖皇似乎也意兴阑珊，站起来，像是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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