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像在梦里也有什么化不开的忧愁。

虞丁有些困惑。

她只有一百五十岁，在仙界尚属年幼，未曾经历过之事。

可她觉得，唐玉笺或许也不大懂。

因为若是真的懂了，或许就不会让自己这么难过了。

虞丁正在神，忽然觉房间外有第三个人的气息，如月辉铺陈无声无息。

她浑一僵，随即不动声地起行礼。

外面的人似乎在等待，守礼克己，直到虞丁起才缓步走来。

月光如霜，勾勒那人挑清冷的廓。

他走到床边，伸手将姑娘的被角掖好，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睡梦中的人觉得他熟悉，自然而然地往他旁凑了凑。

虞丁不敢多言，在背后行礼，却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无法将礼数全，也跪不去。

她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仙君免了她的礼。

“不必告诉她。”

那人轻声说。

传音耳，房再无第三人听见。

那只传说中一剑镇压混沌断开冥两界的手，缓慢地拍打着唐玉笺的后背。

动作轻柔。

师徒

业火在后沸腾。

烛钰面冷峻，五指骨节如玉，面前天官覆着胄的腔。

手腕翻转间，撕开混沌的浊气。

他面前是一位了的天官，浑爬满青黑的气。

如果不是前阵天宴上见过，烛钰甚至无法认对方是武曲星，也是南天门的镇守天将。

黏稠的黑雾发尖锐的嘶鸣，像有人啼哭。

披着天官的邪祟真，还没来得及膨胀，就被太一脚踏碎。

南天门的镇门石兽沾染气，也活了过来，爬来啃噬满地破碎的肢。

昔日熟悉的天上阙变成了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遍地脓血，断残垣。

众仙。

六界将倾。

整个天地都被稠如墨的气蚕。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一切都与真实的天界左右颠倒。

因为此地，是在归墟镜中。

≈ot;破。≈ot;

烛钰指抵在间，吐单音。

刹那间，前幻象如被搅的镜月，烟消云散。

他抬脚走镜面，回到了死寂的瑶池。

背后，归墟镜沉在池底，镜面倒映着模糊诡谲的天虚影。

前现实中的景象也并不好看。

周遭焦黑一片，是昔日仙神用归墟镜窥探太多天机，留的业火痕迹。

昆仑神山在西荒，早已倾塌，万里无人，这方瑶池昔日是西王母的旧居，如今一派死气沉沉。

烛钰一路向外走去。

瑶池外。

文昭星君一白天官袍，恭敬地向烛钰行礼，“殿辛苦。”

烛钰抬手，“免礼。”随即问，“外界已过去多久了？”

“回殿，镜中一日，人间百日。”

所以，竟然已经过了三个月有余？烛钰略作思索，想到玉笺应该已经去往人间赐福回来了。

忆起离别前那一吻，烛钰抬手抵了抵，神柔和。

他贵为天族太，一向洁自好，觉得仙域之中无人有资格近，现在有了偏之人，也不自禁与对方相亲。

既已如此，便等同于定。

那日似乎吓到了她，小妖怪中都是雾，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烛钰思绪间回味到湖心亭那一吻，又想到自己刚和她在一起就分别那么久，委实不好。

文昭星君看他神柔和，带着淡淡浅笑，觉得稀奇，客问，“殿可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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