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她看到璧跪伏在地，姿态毕恭毕敬，似是在虔诚祭拜。

烛火摇曳，映照他苍白的侧脸，神染着一层近乎疯狂的郁。

他明明那么厌恶天族，可嘴里却低声祈求，“仙君，仙君救我……”

“是供品不够了吗？”

他的声音打颤，像是自言自语，“那些凡夫俗……还会送来的……”

唐玉笺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他收那些活祭，竟是为了供奉这个所谓的仙君？

什么样的仙，需要用血来供奉？

唐玉笺藏在暗，竖起耳朵听着。

忽然，璧的中现一个名字。

“大慈大悲东极救苦仙君……”

“……”唐玉笺愣住。

璧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呢喃着，“仙君，我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他……”

不知过了多久，璧那奇怪的仪式终于结束了。

离开时，他的模样似乎又好看了几分。

等他离开后，唐玉笺从暗走，缓缓靠近祭台。

血塑像大不祥，矗立在昏暗的石室中央，仿佛一座由腐烂血堆砌而成的山峰。

它的面容模糊不清，却莫名让人产生被它注视着的错觉。

甚至，像有令人骨悚然的悲天悯人之。

周遭尸山血海，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唐玉笺压胃中的翻涌，后悔刚刚吃了太多，不敢多看。

低避开视线，目光却落在祭台上的一张画像上。

看清了画中人的脸，她顿时愣住。

那是离的脸。

曾经，在极乐画舫上，离一直是众妖追捧效仿的对象，南风楼的公们总学他青衣簪发，甚至效颦他抚琴的模样。

可唐玉笺没想到，璧竟然也想变成他的模样。

唐玉笺的指尖轻轻抚过画像，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绪。

可愣了愣，发现画像上的人，没有睛。

……这画是谁画的？

唐玉笺回想起刚刚璧在这里吐的字句。

如果说他供奉的是“东极救苦仙君”，那么，难他供奉的其实是……

唐玉笺仰，轻轻喊了一声。

“不聿？”

穿透了万千山峦，越过层层云瘴。

直抵六界之外的混沌中。

缚龙阵，几乎完全化为白骨的人抬起。

六界间有无数人为他立庙供奉，各有求，贪念嘈杂。

可唯有这次，那声音有些不一样。

白骨动了动，锁链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是她？

她在供奉他？

她要求什么？

“……别再影响璧了。”

一刻，太一不聿听到破碎声。

唐玉笺抬手，推倒了东极仙君的塑像。

血横飞，火焰烈烈。

血塑像轰然倒塌，腥气冲天的四溅，池中的蛇群疯狂扭动，发刺耳的嘶鸣。

咔嚓，什么东西跟着破碎。

唐玉笺低，看到手腕空空如也，地上多了个断成两截的玉镯。

她蹲，将镯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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