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不知何时静了来，原本还能听到一些的窃窃私语消失得一二净。

挑修的影落在她上，盖住她小小的影。

唐玉笺抬，看到了离。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温和，“走吧，该回去了。”

离什么都没。

他只是让所有人都知，他不想有人靠近她。

于是唐玉笺就成了这个画舫上既存在又不存在的人。

沿途遇到的妖们都纷纷回避，静得像不存在。

回到琼楼，离亲自给她洗了手。

他记得唐玉笺昨日说过的话，命人了藕段，依照她的意思撒了少许的姜末，又浇拌了人间找来的米醋。

可端上来后，唐玉笺却吃不。

平时喜的酥鸭羹也没吃几。

离记得她昨天吃莲时满足的样，又给她带来一盘莲蓬。昨天边喂边吃的模样让他很是喜，可今天刚喂给唐玉笺一颗，唐玉笺就皱着眉说，“好苦。”

离以为是莲的芯没有去净，于是剥到一颗的时候，便多挖走一些，连莲芯旁边挨着的分都一并去掉。

可唐玉笺还是说苦。

离尝了一颗，他品不何为苦涩，或许对她来说还是苦的。

一连许多颗，唐玉笺都说苦，便不再吃了。

她看着一桌没怎么动过的菜，忽然说，“我想吃油酥，今天一直想吃，可是没人给我。”

离想起了拦他的妖，命人去为她。

然而好了之后，她仅尝了一，便不再继续。

离垂眸注视着她，腔中缓慢涌起一古怪陌生的觉，但很快被他自己压去。

半夜，唐玉笺正在睡着，却突然开始发抖。

离察觉到了，轻声唤她，问她怎么了。

唐玉笺昏昏沉沉的，似乎还没有完全醒来。

嘴里梦呓似的喊疼。

离问她哪里疼，她又说不上来。

时间久了，额间了薄汗，也弓起来，蜷缩得像个畏冷的小动，纤细的手指攥着的衣，一遍遍喊着疼。

离喂给她血，又检查了她通，却没发现任何异样，再次问她哪里疼，她仍说不来，嘴里只重复着“好疼”。

浑了冷汗，尾快要泪来。

离便一遍遍地安抚她，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

房间里只剩她的低喃。

“我好疼……真的、真的求你了……”

“放过我……”

离静静听着，幽的金瞳透不丝毫光亮。

他缓慢抚摸着唐玉笺的背脊，指腹贴着脊骨游移。

“放过你，我怎么办呢？”

离在昆仑大阵之中，困了近千年。

每次踏大阵，都是为了杀戮。

他不觉得外面有哪里好，更不认为自己错了什么。

所谓七六与他而言是陌生的，他没有被过，更不知是什么。他本是神族后裔，一早被剥夺了所谓的七六。那些东西只会成为他的肋，而神族不应有肋。

所以如何人，都是他自己摸索的。

离没有接过别人，离开血阵后，唐玉笺是他遇见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想杀掉反而想攥在手里的人。

或许从他睁开睛，看到血阵外面的第一个人那一刻起，一切都已注定。

她低靠近他，中着笑意，带着惊喜的神说“你终于醒了”。

起初，他只是想要她，他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那觉新奇又陌生。

只是一个妖怪而已，若是不想要了，玩坏了，死掉了，再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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