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有柔的指腹过他的尾。

一如他们第一次在画舫上相遇时那样。

后背的伤痕已经愈合了，破的地方也在离血的滋养重新变得白皙无瑕，离细致地检查过，又给她换了新的衣服。

她还在生气，不知该怎么样理前这个况。

对方正在抱着她，间传嘶哑微弱的息声，还有咫尺之间，他缓缓褪的。

在唐玉笺看不见的地方，他收起中的怯弱，若有所思。

至于压在心之上看不见摸不着的疼痛，那绪很陌生，陌生到让他联想到唐玉笺第一次对他恐惧的神那天。

唐玉笺微微张开，中的绪逐渐明显。

最后还是开了，“别哭。”

唐玉笺神复杂。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睛，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疑惑地喃喃，“我哭了吗？”

把人放在床榻上，然后蹲来，漉漉的指尖轻轻拨着她柔顺的发梢，缓缓向后梳理。

房间弥漫着淡淡焚香的气息，与他上腥甜的血腥味织在一起。

她微微掀开一，看到前这幅几乎可以称得上自的惨烈景象，中终于浮起了错愕。

他见过许多人泪，有人在被他杀死之前跪着哀求的泪，崩溃的泪，痛苦的泪，后悔的泪，怨恨的泪。

她觉离有些不正常了。

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唐玉笺像个傀儡一样被迫任他动作，说不清是生气多一还是失望多一，她一直默认离不会伤害她，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对待。

他只知，里这几滴泪是为了唐玉笺而。

像有钝撞击到脆弱的心，带来微弱的痛。

离原本只会笑，现在学会了哭。

离伸手缓慢地抱住她，将抵在她的颈间，像鬼一样死死地缠住她。

他此生第一次泪，在他尚不知泪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得的第一条结论是，这样的面孔会让她怜惜。

他恍然，“原来我哭了。”

是泪。

他是个怪，一个没有的，只知杀戮的邪。

这次不再是血珠。

还有一是他不解的，因为所谓与而的泪。

唐玉笺一愣，抬起，那东西就刚刚好坠她中，又顺着角落，淹没泉池。

还未等她反应，有什么温的东西砸在了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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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对他而言还是太复杂难懂了。

离低看自己的指腹，中透与煞气冲天不符的懵懂，启将手指中，尖去了指上咸涩的。

昆仑血阵施加在他上诸多禁咒，其中一条便是封闭五逆天的邪咒。

淡金的瞳眸混着细碎的光，都透红，打了睫。在白皙的面庞留两浅淡的痕迹。

离正在神。

垂眸，发现是唐玉笺。

离没有动，任由唐玉笺掉了他的泪，动作别扭又僵涩的。

她纤细的眉拢着，像是在挣扎，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中满是失落与不解。

是离的泪。

可是他最不怕的就是痛，他上涌动着被上天诅咒的血脉，让他每时每刻都在痛，因此这未知的疼痛变得微弱，被他刻意忽略。

越过死寂的廊，走回他们住了两年多的阁。

他的泪得很安静，面上也没有什么表，直勾勾地看着她。

这禁咒，在数百年来都是成功的。

终于平静来，离抱起唐玉笺，从满是异香的血池中走。

唐玉笺终于开，“为什么哭？”

离像没反应过来。

也不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