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冥河的闹繁盛达到了巅峰，河神大驾光临，登上了画舫。

河面灯火璀璨，奢靡的车妖轿络绎不绝，数名挑灯官面青灰惨白，如幽灵般静立于河面之上。

它们没有双，形硕，达常人的三倍，如同一群人将画舫团团围住，是将这座上阙围了一圈。

琴师被请回了前苑，奏了一曲。

一曲惊鸿，满船妖仙冥皆是惊艳不已，沉浸在余音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冥河主人手极为阔绰，送来无数重礼。

其中最为珍贵的，便是那传说中的红莲鬼灯。

妖琴师惊才绝艳，鬼灯自然被呈送至他手中。

河神来去匆匆，与他一同离去的还有酆都城城主与鬼国一众官。

贵客方一离席，宽阔的船便响起密集而恢宏的鼓声。

无数乐伶着哗啦作响的衣裙，姿态诡异地起傩戏。

唐玉笺并未去凑闹，坐在船舷边啃着青果。

末微的妖怪们不允许面，都藏在后院。

她看着远，好奇地问，“他们为什么面？”

“那是傩戏，又称鬼戏。”

一同偷懒的妖努努，“这戏是祭神鬼的，冥河连通，取悦的……是河上那位。”

“河上哪位？”

小厮向后示意。

唐玉笺抬。

看到一方遮天蔽日的大廓。

山般巍峨恐怖的黑影，垂俯瞰画舫，奢华的河上蜃楼在它的衬托仿佛一片孤叶。

不可名状的恐惧弥漫上心。

“不可直视神灵。”耳边，妖的提醒响起。

唐玉笺猛然清醒过来，连忙低。

这黑影的威压太过磅礴，她一介小妖，刚刚险些散去灵识。

她费力咽嘴里的血腥气，小声问，“它是什么？为什么取悦它？”

“夜游神。”

“什么是夜游神？”

“司夜之神，会招来不幸。”

说是神，但不是真神，更不是正神。

这世上已经没有神了，天上只剩仙。

夜游神是诸天灵气自然育而成的荒野灵，玄之又玄，听说它们的来历大多与天有关。

现在的仙妖鬼，都不愿招惹这沾染了神力的天地灵。

驱傩祭神，便是希望夜游神不要靠近。

唐玉笺不明觉厉，脑袋更低。

几个妖接耳，有人压低声音，“不过，你们知夜游神为什么会现在这儿吗？”

“为什么？”

那妖继续故玄虚，“你们猜河神和酆都城主，为什么也都着急走了？”

唐玉笺着急，“你快说吧。”

拖够了腔，妖怪说，“因为天族有位大人历劫，转世投成凡胎，此刻就在人间。”

“所以这夜游神便是灵气动，现在这附近的。”

唐玉笺若有所思，“怪不得我今日在南风楼看到了天族，他们也是为那历劫的大人来的？”

“应当如此。近日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就连夜游神也都现了。诸位大人唯恐耽搁仙人渡劫、扰命数，担待不起这等因果，这才匆匆离席。”

唐玉笺觉得那妖怪见多识广，就问他，“那你知不知神血是什么？”

“神血？”妖怪问，“神仙的血？”

唐玉笺摇，“不知，一滴血平白可以多上近千年的行，能让兔一夜成。”

“怎么可能有那东西，你听谁说的？”

唐玉笺糊，“有人这样说过。”

她想，如果世上真有一滴便可多上千年行的血，那多喝两滴，岂不立地成仙？

“绝无可能。”妖怪斩钉截铁，“若真有如此灵丹妙药，早就引得六界争夺、血成河了……想必是有人胡说八，拿来哄你玩的。”

唐玉笺想想也是，那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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