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蛇妖要咬你，也是我把你带来，救了你。”

她丝毫不心虚地举例，苍白如纸的脸庞浮着浅浅的笑意，似乎认定他不能拒绝。

话本里，那些狐狸是怎么报答书生救命的恩的？

一般都要以相许的。

“你欠我一条命。”

她伸一手指。

纤细的，染着一药香，仿佛轻轻一折就断。

竖在离前，胆大包天地跟他谈条件。

“我不要你的命，但你乖乖听我的话，要我的炉鼎给我采补，补足我的妖气。”

唐玉笺一字一顿，极为清晰。

她的表认真，圆的珠里闪着一丝狡黠和小小的心计，她以为自己的计谋钵满盆满，算盘打得天衣无，实则落在离中，一举一动都透着单纯天真。

“你现在是我的炉鼎，我不想跟别人共用炉鼎，所以你不许给旁人采补，知吗？”

手的肤在升温，禁咒又有重新浮现的迹象。

一时，画卷里安静无声。

唐玉笺继续涂药。

发现一直没等到回答，又促，“刚刚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抬朝他看过去。

发现离目光正盯着她。

轻微起伏，神沉邃，有说不清不明的微妙愫在涌动。

直勾勾的，有诡异吓人。

就在她思索要不要加码的时候，听到他答，“好啊。”

这就答应了？

唐玉笺一愣，佯装淡定地低，实则嘴角快压不住。

“那我要采补你的时候，你不准反抗，让你什么你就什么……当然不会太过分，知吗？”

离居然也同意了，，“好。”

几乎她说什么，他听什么。

这样一个予取予求的少年，与任人宰割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唐玉笺不觉得自己是什么良善的好妖，也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说服力，她吵架从来吵不过西苑那些仆役，说到底还是离太好骗，好傻。

她想，等她找到更好的修炼方法，就放过他。

唐玉笺伸手摸上离的发丝，他只是轻微躲了一，便不再动了，漉漉的发丝像沾的绸缎，细却有些缠手。

略带隐忍的侧脸，是她看过最好看的人图，那双淡金的睛与他的模样浑然天成，仿佛天生就该在这张脸上，像落凡间的谪仙一般。

这颜的睛实属罕见，画舫鱼龙混杂，唐玉笺见过那么多人，却没有一双睛是他这样的颜。

她的手摸着，没轻没重，像先前喂兔时摸它们的耳朵。

桶里新换的是凉的，可离的温在攀升。

从颈开始，浅淡的红逐渐扩散至肩膀、锁骨，再到腰腹往……如同细丝般，一路蔓延，一一的，逐渐覆盖了他的整个。

唐玉笺以为他是疼的。

她想自己要从现在开始一个好主人，了手，转从石桌上拿起一个陶罐，绕到离面前，“张嘴。”

他真如唐玉笺之前说的那般，顺从地张开了。

唐玉笺抬手，将一颗糖了他嘴里。

弯着睛笑眯眯地问他，“甜吗？”

“喀嚓”。

糖在牙齿间碎开。

猝不及防被喂了东西，离反应过来，中不解，后知后觉抿了抿，红的上还粘着一块糖渍。

这反应，仿佛从来没有吃过糖一样。

“吃了糖就没那么痛了。”

唐玉笺晃了晃手里的陶罐。

“喜？”

少年沉默不语，颤抖着睫，视线仍旧死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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