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留在了这里。

他开始回味那间小而漏风的屋，和那个人上的温度。那陌生的瘾驱使他迫一个来追杀他的人抱他。

那个人的表比被鬼吃了还恐惧。

在对方碰上他之前，他心中骤然涌起一厌恶，于是一把真火将那人烧了。

他垂眸想，别人的碰让他觉恶心。

她好像是有些不一样。

他开始观察她。

看她去喂鱼，看到她坐在窗边吃东西，看到被一群魁围着逗笑。

画舫上的妖都喂她，可吃了那么多，她仍旧瘦弱。

上那微弱的妖气，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散。

他猜，可能是因为上次没有杀她，所以自己才会不断地想起她。

此前他想杀了的东西，从未有能够活来的，她是例外。

现在他还不想杀她了。

所以在他想杀了她之前，他需要她能活去。

听闻妖怪能掠夺别的妖的妖丹弥补修为后，于是他找到了一只有着千年修为的妖，那只妖握在手的佩刀，反手刺去。

大妖腰腹被划开一，血涌而，伴随着滋滋声，一颗圆的妖丹落在地。

清理净后，他将妖丹放在她窗棂上。

可她似乎没有用，而是将那些妖丹收了起来。

真是个笨妖怪。

……

……

少年没有继续回忆，因为纸妖现在正扯他的衣服。

他的脚涌火焰，打着旋如般铺开，瞬间覆盖上周遭堆叠的尸山血海。

火光中，有一抹游魂从血间浮，没来得及逃离，就被一只白皙的手碎。

动作轻快得像采一朵。

少年着赶尽杀绝的残忍之事，表却很淡。

从他有知觉起，他就一直在这样的事，他并不厌恶杀戮，但也称不上喜，他尚且不知什么叫喜，没有人教过他这些，所以也没有世俗间是非对错的概念。

他生来就在昆仑，有人用阵法控制他，用禁咒和上古法囚禁他。

他们也跪拜他。

站在大的阵法之外，用灵魂和骨血浇侍奉他。

累累的白骨和血，砌成了关住他的血骨大阵，也是他生的地方。

少年收回手，一刻就被几乎挂在他上的妖怪捉住，指腹随即了，被她衔住。

孱弱的纸妖不知死活的抱着他的胳膊，俨然不知他有多可怕。

她着泪，红的睛空，梦魇一样。

他想回手，不适应这黏糊糊的距离，可唐玉笺扒住人不放，拢着他的胳膊，亲昵得像是要把他抱。

依稀还说了让‘再给她一吧’之类的话。

少年不得不住她的后颈，动作很轻，可她还是生气了。

得不到足够抚的角饿得发红，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她就这么一个，死了就灭绝了，死了没事但饿死了就太惨了……此类奇怪的话。

像是被他待了一样可怜。

他见过的活不多，一般被他看见，就意味着活不了多久了。

他知怎么样杀了她，那很简单。

但不知怎么样让她吃饱。

这很难。

他罕见的生一丝类似为难的绪，这倒是一次。

“吃多了会死的……”

可她太可怜了。

也不知听没听懂，嘴里仍然念着再给她嘬一吧之类的话。

怎么会饿成这样。

他沉默的看着她。

最终将重新刺破血的手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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