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能死。

“一个月。”陶愚淡淡。

“什么？”阿昙皱眉。

“阿昙，我知你恨我设局让你的父母枉死。”

“再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我的首级，你想拿便拿去。我死之后，你要火烧刀砍也罢，千刀万剐也罢，都随你。”

阿昙蹙眉，看向面前这个随和模样的中年男。

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他要什么？

阿昙笑了笑，“陶前辈，你这蛊惑人心的本事，当真厉害。一个月之后，你若躲到了什么光照不到的地方，我去哪里找你？”

陶愚也笑，：“也许你不需要去找我，我会去找你也说不定。”

阿昙：“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陶愚：“你不得不相信我。你一招就伤了我最得意的弟，现在这个屋里，也只有雨喧能与你一战，不知你一个想招对付的是谁呢？”

“兰升？还是可玉？”

“他们不像訚儿，还能在你全力一击之保住一命。与其说你想要对谁招，不如说你想要一个杀谁？”

阿昙转看了看许訚言又止的脸。谢兰升右手握在腰侧剑柄之上，站在裴夫人前半步，仿佛在担心自己突然对裴夫人手。阮可玉咬，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昙心中一痛，握在剑柄上的手忽然就松了松。

陶愚说得没错。她只能选择相信他。她刚刚重伤了许訚，不能再伤其他三人。可她若对他们的师父陶愚手，他们三人也许会以相护，而她无法对他们三人手。

阿昙了一气，：“好，我答应你的一月之约。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 曾昌怒在哪里，我母亲既然不是前朝公主，他自然也不是侍卫。他又是什么份？”

陶愚笑：“我说过了，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想知的真相，我全都会告诉你。”

阿昙死死盯着陶愚。她想从这张脸上看什么，可是除了复仇的执念，她什么也没能看到。

“好，”她收剑于侧，“一个月之后，我来取你命。”

阿昙看向许訚等人，：“如今我们不同，不相为谋。许大哥、兰升、可玉、程姑娘，你们各自珍重。我们江湖再见。”说罢便向门走去。

许訚目光追随着她和殷凤曲的影叠在一起，仿佛携手同去的恋人一般，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前移动了半步，却还是生生止住了，直到他二人和富钱人的影消失在门外。

“訚儿，如今你的目的都已经到达，我已不再留阿昙，你可放心了。”

陶愚的声音在他后淡淡响起。

许訚脸苍白，垂眸：“多谢师父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