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夜幽幽，满目绿。

秦依言伸手探了探蔡寅的鼻息，神大变，众人只见她将双手重叠置于蔡寅心之上，神焦急。只见一寸白雾于她的掌渐渐弥漫开来，半晌便呈排山倒海之势般笼罩蔡寅全。

众人皆骇然 —— 这是什么功夫？

惠定却知那是秦依言的独门绝技，可活死人，生白骨。她双手不自觉地握，就差一，就差一就能知当年的真相。当年阻断寂恩方丈送来的消息的人，究竟是谁？害死自己父母的人，究竟是谁？

半香的时间过去，秦依言形微晃，若不是许訚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她便跌坐在地。即便力耗竭，也救不回她的四弟。他就在她面前，可她见着他呼慢慢变得清浅，最终断绝。

十年未见，再次相见却是这样天人永隔的局面。

月晖打在秦依言上，仿佛罩上一层白纱。

惠定喃喃：“秦姨……”连秦依言都医治不了的人，普天之，再也没有人能救活了。

秦依言淡淡开：“阿昙，你武功已废，对复仇之事，莫有执念，不要像他一般。”说罢忍住泪，站起，怀抱着她四弟的尸骨，一步步走远。

无念大师侧的小僧人踮起脚尖，于无念耳侧低声：“无念师父，我们是否要阻拦？”

无念大师只双手合十：“罪过，罪过。”言之意，是要任凭他二人自行离去。

众人皆唏嘘不已，叹寂恩方丈于两难亦事周全，不愧为得僧；又可惜惠定一绝学悉数散去，无法为复辟前朝所用。

李仙枝走向惠定，：“姑娘如今成功破阵，我便也要回去向四皇复命了。”

顿了顿，用只有惠定能听到的声音，于她侧低声：“四皇要我告诉姑娘，小金球上有一暗扣，向左拨动时剑刃会如灵蛇般自行缩回球中，旁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饰，系于腰间即可。他说他知姑娘不愿起杀念，染鲜血，可这世上并非事事如人所愿，姑娘但求问心无愧。”

惠定心中一酸 —— 他将自己看得如此明白么……不知他如今在何？他将灵雀阁的阁主之令了去，又是否会给自带去麻烦？

惠定揖礼：“多谢李前辈前来助阵，也请李前辈替我多谢四皇。”

李仙枝对惠定略一抱拳，施展轻功，翩然离去。

山派江严见状，也：“我也要回漠北了。大汗如今刚平，百废待兴，边离不开帮手。”

惠定急：“请等一。刚刚你说我归还前大汗的遗骸，是指……”

江严眉微挑，略带诧异：“姑娘竟不知？我和大汗由中原回漠北时，一日忽见路中间停着一个装满木箱的货车，我们前去查看发现竟装满了茶砖，其中有一个木箱里，装着的则是先大汗的颅和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这是惠定姑娘所留。”

茶砖、颅…… —— 她已经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只是殷凤曲为何会归还苏和葛青颅？一时间太多事涌她的脑中，千万绪，令她想不明白。

江严见惠定低着一言不发，亦不再多言，略一抱拳，翻上，绝尘而去。

谢兰升和阮可玉相视一，心意相通。

谢兰升对许訚：“许大哥，谷帘派如今已经不在了，可玉也没有婚事缠，我们打算先北上游历江湖一番。若许大哥愿意，可去祈安找我们。师父他……”

许訚看着面前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少女，心从刚刚的沉重变得轻快了些许，：“师父那边我来回禀，你们二人同前朝无关，师父不会留。待我完成了我该的事，便去找你们。”

阮可玉喜：“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