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惠定摸去，摸到了一个川字的凹陷纹，立刻便明白了 —— 这是许訚给她的谷帘派令牌，在她救谢兰升之后，她便发现这块令牌不见了，原来是殷凤曲捡了去。殷凤曲将令牌放在心，格那一剑击中的是这枚令牌。

他一直带着这块令牌？

惠定心神不宁，又问：“那这血……”她分明摸到了冰凉的血染透了他的衣襟。

殷凤曲：“是茶。”

惠定恍然大悟 —— 殷凤曲不慎撞翻了茶杯，茶打了他的衣衫。

惠定：“你不是跟崔执说边有灵雀阁暗卫，为什么他们不手帮你？”

殷凤曲微微一笑，：“屋檐上手那人，果然是你。”

惠定不说话。

殷凤曲接着说：“我来得太急，来不及通知暗卫。”

惠定倒一冷气 —— 他果真肆意妄为，边无一人相护，当着崔执的面，不仅诓得他离开刘相卿府邸，还让他自伤自己的手掌，若自己当时不在，他又当如何？

惠定：“那就难怪。难怪你放了崔执一条生路。不过你当时居然让他自残，这步棋实在太险。”

殷凤曲淡淡：“那是不得已而为之。若非如此，他走去不远就会觉得不对劲。他杀了一人，我若直接放他离开，才显得心中怯懦，他略一回过神来，刘相卿的府邸又是犬不宁。”

两人解开疑团，一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船舱外的那个船家似乎还在酣睡，发轻微的呼声，船在河边摇摇晃晃，一冷风来，两人上均一凛，那老翁侧了侧，蜷缩着，似乎也是到寒冷。

惠定看向船外，见白糖霜倏然而落。

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落雪了。

殷凤曲哑声：“对不起。”

惠定：“什么？”

殷凤曲：“你当时受重伤，我没有陪在你边。”

惠定摇摇，：“我不怪你。”

殷凤曲蓦地一堵，仿佛被她这样轻描淡写的声音重重锤了一拳，半晌，涩声：“你不怪我……为什么？”

我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离开，你为什么不怪我？

惠定不想再提及旧事，他的父亲令追杀自己的父母，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弑亲之仇，太复杂，复杂到让她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