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夫人笑：“这个世界上确实没有空来风的传说。 ”

那位夫人并不答话，只问了一句：“你们要的仙草，叫什么名字？”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不过她对面前的这位夫人有着莫名的亲切之，不愿驳了夫人的好意，于是将手腕伸过去，任凭夫人将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

殷禛极少说捧人的话。他这样说本是因为夫人救他二人，他确实心怀激。更多的则是因为宁不许曾经跟他说过，惠定动用力则暴毙亡，可是他见着这位夫人双手贴于惠定背后，渡送力之后，惠定还活到了现在。这位夫人……说不定能救惠定。

殷禛瞳孔骤缩，呼一滞。

惠定蓦地看向殷禛，只见他目光恳切地看着那位夫人，她一颤—— 他来寻归元寒昙竟然是为了自己？为什么他不向自己言明，而要靠着告知北狂所在而要挟自己与他同行？

他不由自主怔了怔，忘了反驳薛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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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镇里的一个放郎，惹恼了蝎毒门，被剧毒，全时时刻刻如被针刺，夜不能寐，痛得抓瞎了自己的睛。据说也是因为寻得那仙草，所以恢复如初。”

惠定迟疑片刻 —— 她颇有些讳疾忌医。

殷禛见她素来清冷的脸上绽笑容，像冷泉里的昙，冷极、艳极 —— 那是十数年浸于佛法书卷中的冷，是顾盼生辉昙一现的艳。

那一剑极快、极狠，并没有因为对面是和自己无关之人而有半分手。

薛容心知这位夫人要保的人，自己绝无可能带走，双手略一抱拳，转缓步离去。

—— “南海派的掌门人，走火，据说杀了自己最小的儿，因为寻得了那仙草，而后恢复了神智清明。”

她知自己是不听话的病人。曾经还能治好的时候，她已知晓不可擅动力，一日不如一日，但却一再违背，一意孤行。此次宁不许替她封住，她又擅提真气，这副躯已经脉寸裂，破败不堪。她对治好自己不抱希望，如今知北狂还活着，心无挂碍，更不愿再治。

过了许久，那位夫人未发一言。

她收起笑容，盯着殷禛，殷禛只觉得这她的注视有骇人的压迫力，让被注视的人有不由自主听信她的力量。

可是薛容脸突然变得惨白，仿佛受了极重的一击，呕一大血来。

—— 距离宁不许施存魂七针，已经过了四日，莫说他不知归元寒昙的所在，即便是知，此地也要三日才能到达仙草所在的山。惠定的经不起途跋涉，若自己往返于此地和山，等回到此，她定然已经没了命。如今之计，只能请这位夫人手，替他们去取那仙草。这位夫人武功，往返路途定然比常人能快许多。

殷禛蓦地抬看向那位夫人，目光一闪，惊喜：“难前辈是医师？您有办法救她？”

半晌，他不肯死心，涩声：“近十年……听说有许多病膏肓之人被归元寒昙治好……”

殷禛又：“这位前辈的武功已化境，非常人能及。”

那位夫人颇傲气地笑了笑，：“神医？谁在我面前说神医？”

他想不明白武功和厨有什么关系。

殷禛全神贯注盯着那位夫人，听她接来要说的话，并没有觉察到来自旁女的目光。

薛容：“说得不错。可惜我从不厨。”

殷禛一怔，：“厨？”

一瞬他却扭过去，不再看她。

薛容淡淡：“若我要厨，有公油嘴这功夫，便不用买油壶了。”

惠定于是故作轻松：“前辈不用为难，我这病曾给江湖中的神医看过，她曾说擅动力，则暴毙亡。我已经多活了几个时辰，前辈不必挂怀。 ”

殷禛双手握拳，骨节发白。

白皙得带着病气的手腕，上面细细的青血清晰可见。

殷禛答：“那味仙草名为归元寒昙。”

见夫人还是不说话，殷禛忍不住低声：“神医曾说东北方向的山上有一株仙草，能救她的命，只是那仙草距离此地路途遥远……求夫人救她一命！”

那夫人淡淡：“替师报仇，天经地义。只不过你要杀的人，或许和我有关。如果我查明她不是我要找的人，那时你再寻她报仇，神佛无阻。”

那夫人听惠定倒一冷气，：“我听你气息极，将手伸来。”

人的心。

—— “这些虽然都只是传说，但我不相信全是空来风。”

惠定见殷禛忽然一怔，吃瘪的神，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来，可这一笑呼过重，破碎的经脉无法承受，疼得惠定蓦地倒一冷气。

那位夫人哈哈一笑。 “这世上并无归元寒昙，我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什么归元寒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