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要害，刺他的左肩，鲜血绽开，染红了他半边衣襟。

他随即明白 — 此布满机关，他不能起，起即死。

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

有人来了。

“北狂前辈，小僧多有打扰，待到找到路，即刻离开。”

僧人？那便以佛法引得他上前。

再映帘的，便是一张清秀的脸，白净的脸上沾染了几泥灰，衬得那双眸更加澄澈无比。

惠定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斜靠在石椅上，束起的漆黑发有些凌，脸苍白如纸，血染透半边衣襟，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神却明亮如星如火。

“你不是佛门中人，如何得知佛门中的教义？” 慧定疑惑。

“师弟怎知我不是？”

“你未剃度，未着僧袍，未僧帽。怎么能是佛门中人？”惠定越说，心中越是笃定。

“千年前，国清寺隐僧寒岩，衣衫褴褛，带发修行，因佛法大成而被后世认为是文殊菩萨化。师弟以发衣衫来论断一个人，未免着相，不见万本源。”他失血过多，声音微弱得有慵懒之意，慢悠悠地说。

一秒目光落在惠定鬓边未被僧帽遮掩的碎发，轻轻笑：“师弟也并未剃度，怎的自称‘小僧’？”

“你说是便是罢。小僧此行只为寻僧问，不想多生事端。”慧定熟读经文，却无人解答她对经文的疑惑，前这个男三两句话，竟问得她说不话来，她不再纠结，转便要离去。

“等等！”后传来男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顿了顿，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慵懒。“寂恩方丈曾说要十八年时间勘破生死之关，他可到了？”

惠定蓦地回首，只见那男依旧斜靠在石椅上，看她回，中升起一丝笑意，她问：“你认识寂恩方丈？你究竟是谁？”

他心中暗自舒了一气。好在他少时便喜佛法，曾多次去往昙林派听僧论，于方丈寂恩有过一面之缘，谈过几句，没想到如今竟派上了用场。他原本只是诈那小僧人一诈，看小僧人的反应，他是赌赢了。

“‘众里寻他，他却立于灯火阑珊’，小师弟，你还不知我是谁么？”那男中的笑意更盛。

“你是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惠定被自己说的话惊到，轻轻摇，“不可能，你年纪不过二十。我要找的人历经世事沧桑，方大彻大悟，应该是个老者。更何况，他在乌雅台，距离这里千里之遥。”

“你是昙林派的僧人，又为何来到这茫茫大漠？人有脚，就不会永远待在一个地方。”他语气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不耐，这个小僧人真是固执。

慧定低着，仔细回想方丈对她说的话。方丈的确从未说过僧的年龄相貌，只告诉自己等到了漠北，一切自然明了，面前这个男，难真的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

那男正，“这位小师弟，我如今还俗，名叫沈隐，和同行之人误此山中走失，我这院后不知是中了机关受伤，还请小师弟助我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