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羡说：“男人的脏污心思，你应该比我更明白才对啊。”

燕王更愣，也不知该怎么回复，神复杂，多看了元羡两。

元羡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快过大脑，不该和年纪还小的李彰说这事，但随即一想，他也不小了，又一直在男人堆里混，那还不是什么都知啊。

元羡于是再次说：“君当好德不好，养心莫善于寡。你可别跟着这坏男人学坏了。”

燕王又像回到小时候，跟在阿姊边学习，她总能找到各机会，教育自己。

燕王颔首：“阿姊放心，我会分辨好坏忠，人难免错，但有错之时，也有贤良在边提醒。要是阿姊能时刻提，自然更好。”

元羡听他这般说，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何必总要教育他呢。

元羡轻叹：“你早就大了，是八尺男儿，能够纳谏，兼听则明，不必听我说什么。”

燕王说：“怎么会，阿姊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元羡说：“你这样，便又可能是偏听了，我又不是总能对的判断。”

燕王想了想，说：“嗯。方才你说好德不好，虽是对的，但又有几人能到。天皆知之为，要是知而不喜，岂不是混淆丑，不能明辨好坏。”

元羡就知他胡搅蛮缠，说：“我是说混淆丑吗？你故意的，是不是？”

燕王嘿嘿一笑，不答。

元羡说：“君而不，发乎，止乎礼。这个能到吧。”

燕王轻轻了。

两人边走边说，自然无法控制其他人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说什么，王咸嘉距离两人不远，都听去了，不由在心里叹，燕王好像真的很听他这阿姊的话啊。不过县主也的确教育得对。

燕王又说：“如今彭家是得罪黄十三了，我看那彭四是想大事化小的，陶县令打了黄十三的仆，要查清此事，那这事是再没法了结。黄十三拿阿姊你没任何办法，之后不结果如何，都会报复到彭家上。”

这个结果，是稍有脑的人，都知的，燕王觉得他阿姊肯定心里也明镜似的，怎么可能不知。

燕王想知他阿姊怎么想的，所以直接明了。

王咸嘉和其他人也听在耳里，燕王的那些属追随燕王多时，自然都知他是年少成，早慧多谋，不觉得他提这事有什么，王咸嘉和元羡的护卫、婢女，却是心一动，觉得燕王居位，倒是看得面人想要苟活而难得的苦楚。

王咸嘉甚至不由想，燕王份尊贵，却又的确是个难得的通透人，能够查知普通百姓的难。

元羡说：“那你觉得黄十三为什么一开始要把这事闹破呢？难不是就是认为不这事怎么发展，彭家都拿他没任何办法吗？他想要怎么对付彭家，都是可以的。与彭家怎么想，怎么，没有任何关系。与我怎么想怎么，也没关系。是黄十三要把这事闹大。

“他去污她人，事败，他还要闹得陈娘有勾引他，两人合的名声，以后陈娘不就对他予取予求了吗？要是不还陈娘清白，照彭四的想法，此事大事化小，那陈娘要怎么办？即使她就是当场为自证清白死了，或者回家为自证清白死了，她上的污泥也洗不掉的。但现在不一样，大家都知是黄十三的错，他诬告，陈娘没有勾引他，陈娘也反抗了，咬了他，他的仆是帮凶。再者，那些罪有应得之人受了惩，也可警戒世人，功莫大焉。”

燕王和众人都恍然大悟，男人们没有什么刻的受，可能觉得彭家得罪了黄十三，以后可能要被报复，实在是不值得；女人们却想，即使死了，至少也是被澄清真相的，是清白的。要这份简单的清白，这么小，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是要付所有才能得到，也愿意付所有，只为这份真相。

元羡说：“士可杀，不可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是这么简单的理而已。难陈娘不清楚以后自己的境吗？”

元羡这么一说，大家倒都佩起来了。

燕王笑说：“既然如此，我们应该帮这位陈娘才好。”

澄清事实，还原真相，乃是上官本分，自然不是帮，燕王说帮，就是偏帮的意思。

元羡说：“我们先去查看赵虎况，之后再去看陶愈审案况吧。”

两人一路谈，便也到了县衙大牢。

此县衙大牢比之元羡之前去的郡衙大牢条件更差一些，房间更仄，即使有王咸嘉提前安排了洒扫通风，里面气味依然非常难闻，元羡便对燕王说：“殿千金之躯，不宜这等污秽之地，我去看看，你就在外面等等吧。”

元羡这话语气虽是征求意见，实则就是不容反驳。

燕王生惊，元羡生时，她的外祖父已经称帝，虽则当时天并未平定，烈帝依然南征北战，但元羡作为烈帝的当公主之女，却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从小锦衣玉，燕王和她相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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