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她能到的，就是不让别人发现这件事。

事并不如飞虹所料，元羡会和燕王吵架。

待阁里只剩两人后，元羡从榻上起了，在空间宽阔、光线明亮的阁里慢慢走动。

燕王抬看着她，见她优的姿在阁里的光影间穿梭，让他生，无论世界如何，只要这样看着元羡，就已知足的满足。

这让他方才突然而起的嫉妒和酸意也散了，人变得平和。

不过，他在转瞬之间又想到，如果真的这样，那他必定很快便会失去这可以看见元羡的机会。

他所有的一切，以及想要得到的一切，就像是掌中的光，如果不是他时刻去追着光，那么，世界瞬间都要黑暗来，他什么都没有，不是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都不可留存。

燕王的神再次变得沉，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元羡回看他，说：“虽则放李文吉尸首的云门阁里用了很多冰块，但是，他的尸首依然在腐烂，很快味就难以掩饰，一直隐瞒他死亡的消息，是不可能的。我已让人去江陵西北面的龙山上为他选好墓地，并准备发丧。”

这已是元羡定的事，此时说给燕王听，便不是要听他反驳的。

燕王没有起，他尽力压心底那如岩浆涌动的“而难得”的躁动，手指轻轻敲了敲前的桌案，桌案上还摆着不少元羡看过的文书。

燕王仰望着元羡，说：“这事不必着急，我已写了密信，命人送回洛京，上呈陛，言明李文吉之前为了和沙王靠拢，暗许沙王带走其女为质。又言，因为你阻止了这件事，他嫉恨于你，安排了刺客刺杀你，不过因为我及时赶到，阻止了他的谋。他愚蠢恶事，在我到来之后，我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他于害怕，便自杀了。不过为了稳定南郡局势，我阻止了你发丧，把这事瞒了来。希望陛定夺。”

元羡停脚步，呆呆看着燕王。

燕王继续说：“所以，如此一来，你不必着急，完全可以等陛回复后，再理此事。”

元羡犹疑：“陛会相信你的话，认为他是自杀的吗？如果陛认定是你我合谋谋杀了他，怎么办？”

燕王却笑了一声，很轻的笑，像羽轻拂过面，看似没什么，却在元羡的心里留了涟漪。

燕王不经意地说：“陛怎么会不信我，阿姊，你不知，李文吉之前背着你过多少蠢事，他的那些蠢事，还报到陛案台之上，陛早就厌烦他了。不然，你认为，陛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准许他回京也未给他升迁给他封爵呢。”

元羡沉默半晌，问：“他过什么蠢事？让陛如此厌弃他？有与我有关的吗？”

燕王说：“当然。陛刚刚登基时，他就写信要求休掉你。只是陛没有允许而已。”

燕王讲这句话时，盯着元羡，他以为元羡会有所动容，没想到元羡只是轻叹了一声。

元羡又问：“还有什么事呢？”

燕王说：“还说他当初娶你，是为了家族忍辱负重，陛既然已经登极，应当奖赏于他，让他休掉你后，陛再为他赐婚。如此给陛写了好几次密信。”

元羡微微皱眉，盯着燕王说：“你为何会知这些事？你当时不是在燕地吗？”

燕王：“我在洛京时，便见过陈仲朴了，他对李文吉的事，可说是无所不知。”

元羡站在那里，沉默了很时间。

从阁外来的风，飘过她的衣裙，带起衣袂，桌案上的瓶里着几朵金黄的，在轻风里轻轻落，掉在案台上的文书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