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一次回家时，上前求助，被父亲派人送京中为质，那时，他才四五岁。他听别人说，为质并不是一件好事，只会比在老家生活更加艰难，但是，他被送了当公主府教养。

那天，他被老仆从车上抱车，鼻的便也是这样郁的桂香味。

小小的他，抬起来，只见一名比他了至少一个的少女站在他的前方，少女穿绿裳红裙，肤白如凝脂，睛大而黑亮，沉静而贵。

他见过雪后的洁白大地，见过皎然的月，见过月的大山，见过日满地的野，都很，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就像月的山白雪。

少女对他伸了手，牵住他，说：“你就是李彰吗？以后，你就在这府上住，由我教你了。”

他以后学过诗书，又有何等诗句可以形容面前的阿姊。

他仰慕她，尊敬她，喜她，她是他心中的月，他曾以为，她永远在山巅之上，不属于这凡尘。

在公主府里的几年，是他所能度过的最好的生活，既不在于有华服，也不在于有仆婢在侧，只是因为，他每天都有所期待，期待在她边，可以看到她，听她说话，受她的目光落在自己上，他努力为“大成人”而学习和锤炼，以可以成她所期待的样，变得像她那样博学多闻、定勇敢，但大的代价便是她嫁给了自己的堂兄，别人都说他的这位堂兄柔和、博学儒雅、善通音律，和他的阿姊是天生一对。

他们曾天各一方，想要知晓各自音信，便有万难，如今，阿姊又在他的旁，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上。

和氏之璧，隋侯之珠。

取之者勇，守之者智。

他的阿姊，于他而言，岂止只是和氏璧、隋侯珠。

燕王目如潭，元羡被他看得颇生不安之心，不知他是何意，问：“怎么了？”

燕王轻轻抬手，将被风落于元羡发上的桂取来，小小一朵，摊在手心里。

元羡不由抬望向的桂树，轻声对燕王说：“中秋过，桂落。不过，你不该为我取来。”

燕王将那朵小小的放荷包里，：“虽然没在发鬓间，但可以放在荷包里，香味可以留到明年去。”

元羡说：“这一小朵能有什么香味，待明儿，我们用树上桂制成香包了，我拿给你就行。”

燕王不由略显惆怅说：“从树上摇落，院里便再无它的香味了，但不摇落，便不能保存它，奈何。”

“不会取完，剩一些在树上就行。”元羡不由失笑，见燕王又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她轻叹着稍稍避开，：“唉，阿鸾，你早经过冠之礼，不是儿时那般幼童了。你我男女有别，还是应该注意避嫌。”

元羡如天上皎月，柔和，却韧，有千万年不变的轨迹，不以外而移。

这句话也是，虽声音轻柔，却态度定。

燕王因她这话一愣，手捧着那小小的僵在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