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仗的权势之人，想要有个备用都很难。

元羡眶甚至微微泛红，一时哽咽起来，微蹙眉，染了莲壳上颜的指尖轻轻划过茶案金线描的，忧郁：“我生时，母亲受损，就说我可能会妨碍母亲，我到几岁，才到她边去教养，到及笄嫁人，随李文吉到南郡来，我也曾和他相依为命，特别是后来父母过世，我更是孤苦无依，要不是生李旻，她要我照顾，我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现在李文吉又死了……我……”

虽然元羡和李文吉之间从没有过什么厚，甚至一度势同火，但李文吉真的死了，她又悲从中来。

元羡想到李旻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他，不由叹息一声。

燕王厅里来时，见元羡乌发艳妆，艳不可方，以为李文吉死了，她兴还来不及，哪想到，居然她会这样难过。

燕王在她面前无意装样，说：“阿姊不必在这事上悲伤。公主当年你如命，岂有在意你妨碍她之心，之后嫁给李文吉，也是你没有别的好选择，不是非得李文吉不可，是别人，也是一样，他不是你命定之人。人皆有一死，他正好今日死了，也没有办法。比起去伤怀过往，不如珍惜前，好好谋划将来。阿姊……”

燕王看着她，伸手轻轻碰她发髻上簪着的黄，把它取了来，又从案上的瓶里拿了一朵粉的，用剪茶饼的剪刀剪好，簪回元羡的发髻上去。

燕王簪好后，又从自己的蹀躞带上取一个装了掌大小铜镜的绣包，把铜镜举到元羡跟前去让她看，说：“阿姊，看，这个红的，是不是更你一些。”

元羡在心里轻叹一声，她是极有主意想法的人，是以绪也很难因别人的劝而缓解，不过，燕王有一句倒是说得很好，比起伤怀过往这没用的事，不如着前，谋划将来。伤心一刻也就罢了，一直伤心，那是会被人吃喝血的。

元羡盯着镜里的自己看了看，又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新，说：“嗯。你挑的很好。这个镜也可。”

燕王把镜的背面给元羡看看，说：“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以前送我的。”

元羡的确是忘了，以前燕王就在她家，自然是什么生活用品都会送燕王，也记不得这些。

燕王说：“你说对镜自揽可以认识自己，以镜观心，让我好好看自己，有什么优，什么缺，自鉴自省，自驱自立，才知步。”

也许的确对燕王讲过这些理，但讲的理太多了，元羡也不记得了，只是理讲给别人听容易，自己要到却是困难。

燕王继续说：“这些年不敢忘阿姊你说的话，我都认真自省，不要让自己迷失，以至于沉迷享乐，荒废人生。”

元羡说：“你很好。”

燕王说：“都是阿姊你教得好。我还年轻，也许以后还有很多时候会走错路，需要阿姊你在边监督教导，你千万不要因为李文吉之事就认为人生没有意义，你如日月之辉，只是在这里，就足以照亮边众人，怎么会是没有意义。”

元羡被他逗笑了，：“你这些年，可是学会油嘴了，多听你说这些，那谁还能不迷糊。”

燕王把镜收回袋里，握住她的手，低凝视她，说：“那你就迷糊，不要再有忧思。”

元羡心说哪有这样的。人生不足百年，常有千岁之忧，事事都要心，要是不心，那最后还不被人敲骨髓了。

元羡想着，抬看燕王，和他幽幽目光碰在一起，不知怎么，元羡却是心一颤，觉有不对劲，但一时又没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