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穿窄袖和合袴最是便利，只是，有些人觉得这不是贵主所为，这样穿不合份。”

县主看着跪在那里的黄鹂，：“什么是贵主所为？是合份？我见那么多贵主，无论是皇室血脉，还是豪门士族，被杀的时候，无论穿着什么，死后都不过是尸枯骨，多么华贵的衣衫也不过是拭血刃的破布。”

县主冷笑一声：“你们要记住，手中有剑，仓里有粮，才有尊严。就像死了的贺生，他不是很在乎份吗，要死的时候是否也曾对他认为卑贱的婢求饶呢？”

昨日午，县主让人把贺畅之扔沮河时，黄鹂便在敞轩里伴舞，她见过县主的冷酷无，此时则看房间里都是女，大家之前虽然笑语盈盈，但是一说到县主厌烦的话题，县主表现的杀伐冷酷，和昨日午让扔贺畅之河时并无差别。

黄鹂心凄然，跪在那里发僵。

而县主所见，黄鹂还穿着昨日午那衣裙，衣裙上虽然有很多褶皱印，却还算净，既没有沾染泥土，也没有被草木挂过的痕迹，当然，也没有细碎难除的草籽留在上面。

婢女们觉得县主说得很有理，反正县主说什么都是对的。再者，要是县主是个弱无能的人，早就死了，等不到今日还活得滋滋。

县主说：“你就是黄鹂？你这个名是贺畅之取的？”

黄鹂着说：“是。”

县主自己握着罗扇轻轻扇着风，声音很温柔：“那你有原名？叫什么？家里一直是贺氏的家吗？”

如果县主不是坐榻上决定人生死的贵人，她这个派，简直像是在闺谈心。

但黄鹂不知石到底对县主说了些什么，便很是惶然，战战兢兢答：“原姓赵，行五，是两年前被原主人送给郎君的。”

县主问：“你现在多少岁？你原主人是？”

黄鹂这事上不敢讲，因为县主派人去查，是查得到的。

她现在十六七岁，原主人乃是往来京城和燕地生意的赵姓商人，她四五岁时，因家乡旱，父母把她卖了以求活路，她辗转到赵姓商人手里，被调教习舞习字，于两年前被赵姓商人送给贺棹，贺棹把她给了儿贺畅之。

如今贵族家中豢养家伎是常事，也是份的象征，这些家伎要能歌善舞，要是还会习字作诗，自然更好。贵族家中自己教养这家伎也是有的，但也因此生一个产业，有商人专门养这乐伎，之后卖给或者送给权势贵族。

黄鹂便是这样被培养的。

县主颔首表示知了，又和她闲聊了一些她的经历，她平常的生活，苦不苦累不累，还会想父母吗，日常和贺畅之的相，和一起在贺家乐伎的妹的相等等，以及对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

黄鹂没想到县主要问这些，初时很警惕，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回答得磕磕，但因为县主就是闺聊天的吻，还让婢女煮了茶让她喝，大家边吃喝边聊天，不亦乐乎，黄鹂实在是没忍住，该讲的不该讲的，都讲了。

例如，被父母卖之前的事，她有一些记忆，那时候非常苦，总是没有吃的，有一吃的，也要留给弟弟，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总挨打，后来实在是全家都没吃的了，家里就把她卖了，被卖时的事，她记得最清楚，娘亲对着人牙千叮咛万嘱咐，要给她找一个吃得饱饭的人家卖，她回看她好几，然后决绝地走了。

例如，她被卖了好几次，到赵家后，一日倒是能吃上两餐，不至于饿死，但也时常吃不饱，也怕她们吃饱了变得笨重不了舞，而且她们也时常受打骂，一起习舞的妹，也有好几人被打死的，还有在舞摔来摔残废后没用了饿死的……

后来，被送到贺畅之边，每日都可以吃上饭，有宴会时，还时常有赏赐，也遇到一些其他贵人，被人送礼的，如此云云……

县主听得很认真，也很同，她边的这些婢女侍从，大多也同黄鹂，而且不少人也同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