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还在期待着，期待着等他们成功反攻人界后，能够继续在那片乐土上，向万年以前那样自由自在、快活地生活着。

但……

死了就是死了。事实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谢赢意识到，自己的同胞们越是渴望着回到过去的那生活，越是假装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对于他们灵魂的净化和超度，就越是困难。

他无声叹了一气，暂且先将“超度”这件麻烦事抛诸脑后，带着九曜在王里兜兜转转，来到了他的殿。

或者说，他过去的殿。

在成年之后，谢赢就从王搬去了。他在王都有自己的宅邸。

但或许是因为在巫族的同胞们心里，谢赢永远是他们的二王。而王，自然是要住在王里的。所以，他们一路拥着谢赢来到了王。

好在，谢赢过去住着的殿一直还空着，并且看上有定期打扫。

谢赢直接带着九曜了寝殿。

反正封印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天。三天后，要么他解决了这些事，离开这里；要么他没解决这些事，死在这里。

总之，谢赢最多也只会在这里呆三天。所以，他对于住在王里还是住在王外，其实也不大有所谓。

“接来，我们得想办法找到谢晏。”

谢赢确认了寝殿周围没有其他人后，将寝殿的门合上，回对九曜，

“「九曜」的心脏……被我挖了。现在，在谢晏那里。”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谢赢其实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他不知前的这个九曜认不认同“每一代「九曜」都是同一个人”的理论。

反正谢赢是不认同的。

但一时之间，谢赢又无法行更好的措辞。

还有就是……

关于他挖了「九曜」的心脏这件事。他想要将这件事告诉九曜。即使祂只是一个思念。

这很奇怪，无论前的九曜认不认为被挖了心脏的九曜与祂是同一个人，这都很奇怪。

谢赢其实也只是故作顺便地将这件事说来的。

他觉得九曜应该知这件事。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渣。

祂会因此对他心怀芥吗？

谢赢不知。

他只知，无论九曜是怎么想的，他都不会再允许九曜离开自己。

可那双金的睛只是短暂地怔楞了一。随即，就回复了平常的模样。

九曜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惊讶。

谢赢低去，又是去将屋里的蜡烛都上，又是去铺床。一时间，像是很忙碌。

他很想问问九曜现在心中的想法。可又不敢。

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好一阵后，谢赢还在与怎么也铺不好的被斗争。却突然听见九曜的声音从后传来：

“不好取。”

九曜像是完全不将“代「九曜」被谢赢挖了心脏”这件事放在心上，冷静如常地分析：

“如今我们是在巫族故土，边是亿万巫族怨魂，实力不可估量。”

“我能够觉到，谢晏在王都之中。”

谢赢的形顿了顿。九曜对着他的背影继续：

“他们既然提了「反攻人界计划」，说明谢晏已经将能解开封印的事告诉了他们。”

“他们知了「九曜」心脏的用途，便不可以睁睁瞧着有人在封印被解开前将心脏夺走。即使那个人是你。”

“如此，王都的众多怨魂，或者说，这封印的亿万怨魂，都是谢晏的后盾，也是你的——”

九曜顿了顿，说了那两个字，

“——敌人。”

谢赢，要与自己的所有同胞为敌。

谢赢放了怎么也铺不好的被，直起来：

“我已经好了一切准备。”

他的声音很冷静。甚至比九曜还要冷静。

谢赢背对着九曜。九曜看不见他的表，

但是，九曜几乎可以想象现在的谢赢是怎么样的——

一定是，极其耀的、毅的。

九曜无声扬起了嘴角。

“当然，我还是想尽量不要大动戈。”

谢赢转过来，有些烦恼地对九曜，

“我既要夺回「九曜」的心脏，还想——”

他搓了搓脸，声音有些不自信地轻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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