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谢赢解决不了……

反正玄度也解决不了。她对自己的平一向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认知。

但就算天塌来，帝青总得先着。玄度这么想想，心稍安。

于是，她来到了人间，找到了谢赢。

这不难。谢赢还在那里，在明城里，在那间神庙里，本就没挪过地方。

只是，想要靠近此刻谢赢却很困难。

谢赢的周不断溢的汹涌狂暴能量，那些不受控制的能量席卷起罡风，如刀刃般，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将天地搅得混沌不清。

玄度方自云端落，蓝衣袂甫一及到那狂暴的力量，便猎猎作响，似撕裂。

她于是只得一手握住上代「玄度」的心脏，将这心脏护在自己前，一边咬牙关，一步一印向着谢赢的方向艰难迈去。

玄度用了大量灵光护住自己。可这灵力凝成的罩，与那带着毁灭的力量，迸星火般的碎芒，然后，一寸寸，碎裂开来。

一秒，肆的能量如无形锋镐，掠过她脸颊、手臂，划开细密血痕，青丝狂舞间已有缕缕断发被卷向虚空。

“啧。”

玄度也不知自己刚才说的话谢赢究竟有没有听见。

大概是没有听见的。看他这样，哪有半分清醒？

玄度走得极慢，极难。可却没有丝毫退缩。

她像是完全受到恐惧与疼痛了一般，目光只牢牢锁定在前方那模糊的人影上。

“谢赢！”

终于，她闯了离谢赢仅三步之遥的位置。

“你难，打算睁睁看着那些怨魂冲破封印，来到这个世界吗？”

玄度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夹杂着能让人神思清明的灵力，朝着前方模糊的人影吼，

“生灵涂炭，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玄度顿了顿。她不确定，若是说那个名字，是对谢赢的安抚，还是……会让他陷更加混沌的状态。

但反正他现在没有一儿要清醒的模样。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如这就是「九曜」耗尽最后力量，为你求得一线生机后，你回报给祂的吗？！”

周遭充满湮灭之力的狂暴能量忽地一滞。

玄度看见谢赢缓缓抬起，朝她的发现看了过来。

那双空的眸，似有极微弱的一光，挣扎着映一些清晰的景象。

谢赢望着她，嘴轻轻动了动，未有声音。

一秒，世界蓦地陷寂静之中。

不是安静。而是一片死寂。

骤然间，那肆的狂澜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轰然消散。天地陷一片死寂，连风声也无。

谢赢周罡风散尽，中混沌退去，重归清明。

可那双睛中，却带着无尽的、大的痛苦与哀戚。那是发自灵魂最的悲恸。

他的形晃了晃，似失去所有支撑，缓缓抬，举目四望。目光所及，再无房、屋、山、、天、地。

原本层峦叠嶂之，只余平坦得令人心悸的灰白旷野。远地平线模糊在昏暗之中，与天空连成一片枯寂的灰蒙。

近……什么都没有了。

仿佛曾经规模庞大的「明城」，只是他的幻觉而已。

大地之上，天空之，唯有「圣城」还在散发着刺的光芒。

可作为一个擅阵法符箓的巫族人，谢赢怎么会看不来？

依托于「圣城」的那个中央封印，即将被彻底解除！

谢赢突然低，怔怔看着自己摊双手。又猛地抬起，望向这无边的、由他亲手造成的末日景象。

他的动，却发不半声响。万籁俱寂中，只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呼声。

“这是……怎么回事？”

好半晌，他木木地看向玄度。

那双满是哀伤的眸，现在有带上了哀求。

“这些都是……因为我？”

他在哀求玄度，否定他的话。

可玄度没有声。

这是一默认。这是在告诉谢赢——瞧，这一切，都是你的杰作。

“……怎么会这样？”

谢赢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踩上了一颗不起的碎石，险些被绊倒。

“我……”

他又低，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嘴也颤抖着。

“怎么会……”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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