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距神明颈侧不到半寸时，停顿片刻，而后，再无犹豫，一把向前。

他将神明拖拽过来，鲁地。

神明的额角似乎撞到了床沿，谢赢他不在意了。他撕扯着那件金红的外衣，将华的布料撕裂、撕裂。

然后是中衣、里衣。满室但闻裂帛之声。

他发疯地将一切都撕碎、剥开，直到最脆弱的心。

他不顾一切地啃咬上去，毫无章法，像野兽一般，撕咬着。

嘴、颈侧、锁骨……

腔中腥甜的味弥漫开来。

神明像只没有灵魂的人偶一般，闭着睛，任他摆布着，蹂躏着，欺侮着，却毫无所觉。

他到自己在颤抖，或许是激动，或许是难过。

他直起来，双目略过那布满青紫的大片雪白，向上，向上，越过染血的颈侧，越过殷红的，向上……然后，

他撞一双金的睛。冷漠的。

第46章 神会原谅你

“谢赢，放开我。”

神明醒了。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能够面不改？

凭什么你的声音还能够如此冷静、淡然？

谢赢扼住九曜的脖颈，不肯松手。

九曜毫不犹豫掌，击向谢赢肩膀。在谢赢侧闪避时，神明乘势，来不及抓起一片碎布料，只拾起放在床边的乐未央，剑尖抵住谢赢的心。

“你被心控制了——”

心？

可是心却一都没有说错——他既不舍得报仇，也报不了仇！

不等神明说完一句话，谢赢却突然大笑起来。

他张开双臂，上前一步，猩红的双死死盯住神明：“您要再杀我一遍吗？”

九曜持剑后退一步：“谢赢，抱元守一，静心凝神。”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谢赢上前一步，九曜便后退一步。就这样，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我给过你机会杀死我。”

谢赢突然以手作刀，敲上九曜的腕。乐未央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你自己不动手！”

说着，他腕间一翻，反扣住九曜的手腕，将他扯了过来。

九曜反应过来，顺势旋，手肘直撞谢赢面门。

谢赢只随意侧，又在神明后背轻轻一推，是他不由得踉跄一瞬。待稳住形，谢赢已欺至近前。

他掐住九曜的腰，脚一勾一带，使神明立刻重心失衡，被谢赢半扶半摔着摁回床上。

“咯吱。”

木床晃动，发一声轻响。

神明还挣脱，却作徒劳。谢赢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拖了回来。床沿雕过他的臂侧，留一浅红痕。

神明被桎梏住，青丝散。

“……放开。”

谢赢望那双金的眸。却没找到愤怒，没找到厌恶。

只有无尽的悲悯。

你在为谁而悲伤？你又在怜悯谁？

现在，更可怜的明明是你！

可谢赢却不敢被那双睛注视着。

于是他抄起枕，将那双睛盖住了，连带着那张欺骗的脸一起，捂住，捂住，便全然摆脱了心中最后一理智。

他的动作暴，肆无忌惮地亵渎着他的神明，报复着他的神明。

他看见神明颤抖着，战栗着，攥住床单，指节发白。

可是从始至终，神明没有发一声音，哪怕一个音节。

真是太疯狂了。

结束了。

一片狼藉凌之中，九曜的指尖颤了颤。

祂费力地支起来，满的青紫伤痕。

谢赢睡着了。很安静。这时候，只要拿起乐未央，就可以轻松结果他的命。

可神明掠过了谢赢。祂摇摇晃晃站起来。

有什么东西，黏腻的，红白浑浊的，了来。

一阵眩，神明扶住墙，才终于站稳。

很疼。浑都疼。却不只是在疼。

神明无声咳嗽着，徒劳地用手捂住嘴，可鲜血却依旧从指中淌来。

祂走到窗边，靠着窗棂，终于无力地坐在地。看着鲜红的掌心，五指握起，疲惫地闭了闭。

窗外，墨天幕褪成灰白，残星隐没在朦胧雾气里。枯枝在微风中轻晃，滴落枯叶，远天际泛着冷寂的微光，悄无声息漫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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