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赢一气，势压制了脑海中一切杂念，对己的官视而不见。他的目光始终向前，心中有着明确的方向——

西北角。

随着谢赢越发接近阵法的西北角，黑暗潜伏的压抑慢慢减弱，甚至空气中也少了那让人心生警惕的沉。

谢赢突然产生了一奇怪的违和。

因为他所前往那个位置既不带冷，也没有危险的杀意。倒不像是关押了十恶不赦之徒的地方。

随着对阵法的破解与行，林中的气息似乎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谢赢拨开最后一片密的树影，终于来到了“囚笼”所在的位置。

前是一片空地，约莫两三丈见方，环绕在大的树林之间。

几乎是第一时间，谢赢的视线就被空地中央的一个背影引了过去——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维持着盘打坐的姿态。

老者形瘦削，脊背却得笔直。

他上裹着一件破旧的黑斗篷，静默不动。

谢赢默默握了手中的剑。

这老者与他先前见过的苍老黑袍修士们不同，上没有那急切、焦躁的觉，反而带着一诡异的安宁与平和。

谢赢曾会过类似的觉——在九曜上。

那是一修心到了一定境界才产生的、由而外的宁静与喜乐。

可谢赢还是毫不放松警惕。

事反常必有妖，他才不相信以人炼丹的修士会突然回是岸。

这老定是被素商困在此的修士之一，只看他上那件黑斗篷就可以确定了。

谢赢在心中告诫自己，万不可再被表像给骗了。以前被九曜骗也就算了，毕竟九曜的表象真的很有欺骗……

与整片山林的诡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囚笼”里竟然没有丝毫气，反倒灵气充裕。

这片区域地面平整，铺满了细的青草，甚至还有星星的野在微风中摇曳。

老就在这片草地上打坐。而他的周围——

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尸。

这些尸已看上去都极为老迈枯槁，他们失去了所有的血，仰面倒在地上，空的窝朝向天空，肤瘪地贴在骨上，上裹着的黑斗篷已经开始腐朽，可面上那不甘、怨恨的表依旧清晰。

这谢赢更加确定了，他没有找错位置。

地上这些死掉的家伙，倒是符合他对黑斗篷们的刻板印象。

谢赢驻足片刻，目光扫视过一尸，最终落在打坐的老上。

他缓步绕行半圈，来到了老的正面。

谢赢并没有故意放轻步，但老却依旧像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老盘坐在那儿，双目似闭非闭，神态安详，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容。

他的呼极为缓慢，却像是带着某独特的频率，与空地上的青草、野为一，仿佛有一个小世界正在他的一呼一之间转。

倒是超脱。

谢赢心冷哼一声，抬手，将乐未央冰冷的剑锋，抵上了老的颈侧。

剑传来的，像是刮到了被风沙打磨过的老树。老的脖颈上布满了浅浅的皱纹，褶皱如沙狗般堆叠在一起。

“快别装睡了，”

谢赢用剑锋拍了拍老风橘般的侧脸，

“醒来，我有事要问你。”

老没有任何反应，连呼都不曾过。

谢赢倒也不急，毕竟这些黑斗篷嘴都严实得很，他早见识过了，所以本也没指望能问些什么来。

不过是九曜不想要他跟着，他无所事事之才过来看看而已……

是以，谢赢想，老装老的，他问他的，也不冲突。

“村里是怎么回事？你们在用小孩炼丹？为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素商去哪儿了？老实代！”

谢赢例行公事地将问题一脑儿全抛了来。

毕竟他本也没指望老回答，只打算等几秒，便将他一剑砍了，算是完成了九曜的代。

谁承想，老却突然发了声音：

“年轻人，莫要急躁，莫要急躁……容我想想，想想……”

他的语速极慢，声音低沉而沙哑，无比苍老，却没有任何虚弱之，反而透着一份奇的温。

谢赢不由得挑眉，朝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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