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的声音很平静，可话中容，却宛如一惊雷砸谢赢脑海中。

殿四残破，墙面上隐约可见曾经的一些画与浮雕，如同庙门外的石刻一般，简洁到甚至有些简陋，也看不画的都是哪些人。风化的痕迹更是让这些简陋的图案显得如同鬼影重重。

等等。

别说金银玉饰、珍珠玛瑙之类的七宝装饰，便是连雕刻都如此不用心。

话未说完，便被九曜捂住了嘴。

“话说回来——”

谢赢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确实不错？”

神庙，谢赢倒是第一次见。

毕竟，只要是人，谁还没绪呢？

这尊神像由再普通不过的木材雕刻而成，细节糙且生，仿佛孩童的随手涂鸦之作。

谢赢百无聊赖地没话找话：“你之前说人间已数十年——”

主殿也皆是荒废的痕迹。微弱的光线钻过飞檐的一丝裂，才勉照亮了庙堂一角，让人得以看清墙角布满的蛛网。

这尊神像里，没有「素商」的灵力。

也难怪他一开始认不来。

这座神庙，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门外，光明媚；门，森冷昏沉。

神庙前院的地面上是厚厚的尘土，夹杂着一些枯的，想是先前用于供奉的鲜。

庙前石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人轻踏上去，便会发微弱的回响。谢赢抢在九曜之前伸手，在斑驳落漆的大门上一推。

素商虽不如九曜、玄度这类神祇位权贵，但由于司职特殊，在人间的香火也是十分旺盛的。

谢赢挑眉，看向九曜，却见祂已经收回了看向那尊简陋神像的目光。

谢赢于是也来不及再细想，赶加速上前两步与祂一。

谢赢沉心来知，然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想来也是。

前院狭小，两人只需几步便能主殿。

却听九曜突然没没尾地来了一句：“这村里的作势倒是不错。”

神像显然没有受到很好的保养，已经被岁月和风化侵蚀得面目不清，它的睛凹陷，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度被磨损得几乎看不，目光空而遥远。

这真是谢赢见过最简陋的神像，没有之一。

庙门缓缓开启，发一阵低沉的吱呀声，门后传来一阵不属于夏季的寒气。

隐约之间，上刻着的那些人仿佛正低垂着睛，注视着此地的一切。

即使谢赢再没常识，也知这是很严重的事，不由得一时间愣在原地，琢磨着九曜话中的更层义。

以庙门为分割，神庙之外光明媚，却笼罩着重的气；神庙之腐朽破败，却没有一丝气。

明明是象征丰收与富饶的神明，看上去却带着几分苍凉和凋敝。

“没有。”

殿中央是一尊石刻的香炉，已经生满了灰尘，香炉上残留的香灰堆积如山，而一旁破旧案几上，则摆着几枯萎的梗。

这是什么概念？

“可人间已四季错数十年，饿殍遍地。”

这破败的小庙看似气沉沉，实则却没有一气。反倒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气在空气中飘，徘徊不去。

若细究起来，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渎神。至少在巫族统治大地的时期，这是一犯罪。

怨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重生这么多次，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赶是去天界杀九曜，倒是对人间的况完全没有了解。

踏庙门的那一刻，空气中更重的冷扑面而来。光仿佛被某无形的屏障挡住，以庙门为界限——

受到谢赢的视线，祂又重复一遍：“没有，至少我没有觉到。”

像这般潦草的神像，无论是哪个神，想来都是不会乐见的。

四季错数十年！

这尊神像并不宏伟，只有半人，谢赢不用抬，就能正面对上神像的睛。

而神庙那唯一的一缕怨气，若非经久不散，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谢赢的瞳孔瞬间放大，九曜松手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被踩到尾的妖兽一样向后开。

这里似乎曾有过无数朝拜者的供奉。然而如今，香火早已消散，只有——

香炉后便是「素商」神像。

而九曜，在扔这句话后，就几步走上了庙前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