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赢看着他汗涔涔的胖脸：“怎么，源镇有问题？”

李员外搓了搓手，四张望了一，才神神秘秘地低声：

“不瞒二位，我因经商的缘故，曾路过源镇一次。那地方……有些奇怪——让人很不舒服。故我当时只待了不到半日，便赶离开了。二位若是无事，也还是别去为好。”

谢赢闻言，中闪过一丝兴味。

奇怪？

奇怪就对了！

他就有要找那怨气弥漫的奇怪地方！

于是当不由得追问：“怎么个奇怪法？”

李员外拢起袖摆，缩着本就不的脖摇摇：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地方森森的，连鸟都不愿飞过。”

谢赢笑了，中是再也掩藏不住的兴奋：“那更得去看看了！”

李员外见劝不住二人，也不再勉，只是站在大门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摇摇，复又叹了一气。

唉。愿上主保佑这二位心善的仙师一路平安吧。

二人走李府时，天已渐亮，晨曦初照，东风轻拂，薄雾逐渐散去，小镇上渐有了生气。

天边微红的光芒透过街边槐树，洒在青石板路上，映斑驳的光影。

谢赢与九曜并肩走在青石板的路上，沉默许久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问了：

“你什么时候——喜吃桂糕了？”

第23章 一间大床房

九曜看向谢赢，这人却依旧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正好像十分认真地研究着街边的一棵槐树。

那槐树倒是大，树有两人合抱那么。

久久没听到九曜的回答，谢赢又装作不在意似地补了一句：

“噢，我应该问，您什么时候喜人间烟火了？”

话一，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借着衣摆掩饰，掐了把自己的手臂。

九曜却直接上手，握住谢赢的手腕。

谢赢稍挣了一，没挣开，便也没再用力，只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边依旧用后脑勺对着神明。

却听九曜缓缓：“那是无意间的供奉。”

谢赢楞了一，随即又无声哼了一记，倒也不再纠结了。

显然，李瑾没有意识到他所的是一“供奉”行为。

那孩没有任何期待，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于纯粹的本能与一时的心动。这供奉不带有任何私心，超越了对回报或功德的渴望，完全是一自然的善行。

其实神明并不看重质的奉献，而是看重心意的纯净和自然。这无意的供奉，正是心灵的自发，比之一边磕、一边求神保佑来年暴富者奉上的金银财帛，更为珍贵。

又是一路无话，直到快接近「源镇」时，谢赢才又想起一件事来。

彼时天已渐黑，他突然问九曜：“那镜妖，又为何对李瑾如此？”

不作祟的妖不少见，可主动对人类如此友善的就很少见了。

更何况，据李员外所说，那镜妖本摆在李瑾房间也不过月余，似乎远不到认主的程度。

九曜抬眸，恰撞上谢赢的视线。

谢赢又赶别开脑袋，于是九曜只好对着他的后脑勺解释：

“镜妖特殊。镜能照世间事，是以开了灵智后，格与此前所照所见息息相关。每个镜妖的格经历都大不相同。”

末了，九曜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厉害的镜妖，甚至能照见人心最的本真。”

谢赢闻言，心中了然——李家的镜妖，此前所照所见皆是李瑾母亲对他的拳拳意，自然也生与她一般的、对李瑾的护之心。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夜风忽然冷如刀，月光不知何时已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谢赢驻足在镇，抬望去，那是一座斑驳破旧的牌坊，早已腐朽，支撑它的石上布满裂痕，的苔藓攀满。

这牌坊该是许久无人打理了，看上去竟比先前怨气煞栖的「赈正镇」还不如。

牌坊端挂着一块陈旧的匾额，黑漆剥落，字迹模糊不清。冷风呼啸而过，匾额上的字影摇曳，隐约读得三个字——

「源镇」

牌坊后的路幽而昏暗，没有月光，没有星光，也没有人间的烛光。镇一片寂静，听不见人声，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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