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该如何才能杀死您呢？”

我所有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但是我永远也不可能记起你，记起那些往事来。

太即将升起，天空将明未明，一半泛白，一半昏沉。空气中弥漫起一丝清冷与，远山脉的廓已隐约可见，天地间无端被染上一丝苍凉。

“不要再这样了，九曜。待你伤好寻回记忆，我们再了断。在此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九曜沉默来，最终，祂又重复一遍：

他也不说话，沉默地把玩着九曜的发。九曜却不得不提醒他。

“……抱歉。”

谢赢将脑袋埋在神明颈窝，再不声了。

“那天，你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父王母后。”

作者有话说：

谢赢也沉默了来。许是九曜的语气太过认真，让他不得不信。

“哦？”

“您教我杀您。可您也说过，您不会死。”

“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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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赢稍稍起，注视着那双金的眸，抬手抚住祂的侧脸，指腹轻轻挲了一，

太渐渐升起来了，谢赢却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你给不理由。因为你本不记得。”

神明听见谢赢叹了一气。

第18章 嗯……

九曜可以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带着冷意。

“……我没有骗你。”

“谢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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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望着虚空，却什么也没法与他说。

“而后，你用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很疼。”

“您是在暗示我——对您些什么吗，我主？”

谢赢狠狠在神明的颈侧咬，直到尝到了鲜血的腥甜味才肯松。

可这次，即使谢赢将脑袋整个埋在神明上，也再镇定不了了。

“不要再这样了。”

“是啊，神不会说谎。”

谢赢舐去神明颈侧的血迹，冷瞧着神明控制不住的颤栗，面无表地请教，

但祂不可能想起来那些往事。

“将我心刨，任其血染尘土，然后，莫再生嗔恨。”

“我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不可说。

神明似是被这一咬得有些难堪，但还是回答了谢赢的问题：“并不矛盾。”

“你用乐未央将我一剑穿心是真，可你第一个杀的便是我，我又如何能目睹城中血成河？”

“玄度也说她想起压胜的事了。你知我是巫族人，然后想起来，是九曜屠了巫族。”

九曜给不理由。而后，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说想起来了。那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给我一个理由。”

“莫要念经了。您究竟是在劝我杀了您，还是在劝我放？”

“你瞧，若是你想起来了，就会叫我‘赢’。”

“我没有骗你。”神明只能这样对谢赢。

“抱歉。”

他似乎听见谢赢轻笑了一声。他知谢赢一定是误会了。但是——

。

在神明看不见的角度，谢赢的神晦涩不明。

谢赢重新将脑袋埋祂的颈窝，

神明抬手摁住谢赢的脑袋，声音却依旧有些发抖：

九曜的动了动，半晌，终究却只能一句：

“你何为尽可。但有一事，一切过后，莫要沉溺于仇怨。诸行无常，仇恨亦是。若心常怀怨，必自伤其。放执念，方得——啊……”

可谢赢却兀自移开了话题：

九曜的指尖顿了，随即缓缓：

突然，谢赢喃喃：

“你可知，我亲看着城中血成河。”

“那便说说，你前不久为何会被那些修仙者围追堵截，以至重伤？”

九曜楞了一：“抱歉。”

九曜没办法反驳。

九曜默然。

谢赢却捂住了神明的嘴，轻声贴在祂的耳畔，极温柔：

无限的寂静中，就连九曜都不由得开始好奇谢赢接来会如何。

沉默许久，谢赢却没有要放开九曜的意思。九曜不知他是不是睡着了，直到星星已经瞧不见了，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我的父王早已不在世了，你如何能杀他？”

神明又默念了一遍，而后，看着晨光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