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不用回，便知是玄度来了。

“定有族参与其中。”

若真如祂们俩所猜测的那样，这场棋局至少从上万年前便已开始。他们不过是在局中之人……

压胜事后，还有十多修士活了来。虽然失去了意识，但经过玄度治疗后，想来不日便能醒来。

汲取倒霉鬼们的力量，慢慢从削弱封印。”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谢赢正巧来到，看见玄度的动作，却像是无甚在意，只问她：“那些人如何了？”

兴许就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帝青什么也不会透的。

玄度一拂袖，一个无形的结界笼罩在两人周围，隔绝了外声音。

劫既过，天地如止。

九曜看向不远，谢赢以在石碑上刻了字：

虽说大无，但有些事，即使祂们是神，亦参不破，也不该去参。

愿山河永静，风月常祈。

可天怎么会偏特定的某个人呢？

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若心中有了偏向，越是大的存在，便越是容易惹祸端。

可区区怨气煞，如何能够知晓那位上神呢？

九曜只：“慎言，天意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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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度自然也明白这个理，她只是不甘心。一边默念着清心咒，她一边挥袖撤去了结界。

然人各有命，神亦有命。

“该是同一批人所为。”

从始至终，九曜抱臂靠在不远一颗大树上，瞧着谢赢神。

那还可以同她一回圣城嘛。玄度这么想着，却没有说来，只问九曜：

玄度咬了：“我会将天心脏带回去，定要朝帝青问个明白！”

九曜只是摇了摇。

他们都清楚，是九曜灭绝了巫族。

普通族数量众多，然天却如同天神一样，世间稀有。

此外，压胜的心脏并非来自普通族，而是属于一位天……

玄度明白他的意思。她随着九曜的视线看向谢赢。

九曜瞧她一，玄度这才想起来，他先前被人类修士围攻，重伤未愈。神魂受损之，怕是暂时回不去天界。

谢赢了，突然话锋一转：“你起先说的旧日因缘，便是指压胜？”

这行为，就像是对祂们发起的挑衅。

“稍后与我同返天界？”

清宁护，幽魂得息。

玄度想笑一，却怎么也笑不来了。她索转移了话题。

在篆刻碑文的时候，他却一时间犯了难。

玄度摇摇。

可普通的亦无从知晓。只有一些天知。

“这人甚是古怪。”

孤魂无依，眠于斯。

怨气煞藏的那座神庙里供奉的，可以说是九曜神的本相，亦可以说是玄度神的本相。

末了，那人立在孤坟旁，双手合握于前，替这些素昧平生的亡魂祈祷。

或许天就是偏谢赢也说不定呢？

“稍后作何打算？”

所以，神尚不能动，况乎天？

“那些人想借助压胜的力量。但是什么，压胜也不甚清楚。不过，这事儿绝对不止那么简单，或许还有族参与其中。”

“想来不日便知。”

玄度：“救治过后安置在了客栈中，暂无大碍。”

九曜仰望向碧蓝天际：“因缘既定，避亦无益。”

可是——

“缘何有修士要害你？”

九曜与玄度对视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谢赢捋起袖，开始一铲一铲往坑里填土。

“与压胜之事亦有关联？”

不是谁都能在用了禁术后还生机不灭的，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天的偏了。

便是连压胜也不可能知晓，就更不用说当今的人类了。

毕竟，天意难测啊。

玄度心果然，却还是劝：“他毕竟是巫族，你可要想清楚了。”

早在治疗谢赢的时候，玄度便觉到了——有一力量，在冥冥中庇佑、指引着谢赢。

最后，谢赢将土夯实，在这座孤坟前立起石碑。

空气再度安静来，玄度亦看着不远忙活的谢赢，良久，突然接上谢赢先前的话：

九曜收回视线：“我当与谢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