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谢赢抱着九曜，再度转就跑，徒留“清规”楞在原地。

不多时，后传来一属于少女的清澈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竟连这都告诉你了！”

谢赢闻言不由得皱眉——难一同源，就意味着就连失忆也得一？

没错，一同源。“清规”就是玄度，是与九曜一两面的同源之神。

且不说谢赢在之前的数次重生中，曾多次见过、甚至过玄度刀，就算只凭着巫族人对九曜神的熟悉，以及对神话的了解，猜“清规”的真实份也并不难。

可即使玄度作为妖族的守护神，向来不关心人间事，事到如今，她竟连谢赢巫族的份都猜不，这未免也太过反常了些。

也是，若玄度早猜到了，何至于同他和平相至今……

不待谢赢细想其中关窍，世界陡然华光大盛。

谢赢飞快地回瞧了一，只见玄度已恢复了本相，外表与九曜有八分相似。华光于她手中凝成剑，她一手执剑，独自抵挡住了压胜的数次攻，堪堪将还活着的修士们护在后。

这不合理。

谢赢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划过，让他险些抓住了事的关窍。这不合理——

玄度可没有重伤，为何她对上压胜竟也如此吃力？

要知，即使神族不擅战，他们也毕竟是神族，绝对不弱！更何况，玄度还是与九曜同等的上位神祇，是神族中战斗力最的那一批了。

后传来修士们的惊呼声，漫天华光几乎已经变得刺刺起来。

这片不大的空间，天空被明晃晃地分割成了两分，半边黑，半边白。而黑白界，两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凶恶地互相蚕，此消彼。

玄度似乎对修士们说了什么。尽还未搞清状况，但修士们至少知他们正于生死存亡之际，于是，几乎是意识地听从了玄度的话，毫不怀疑的转过，便朝着谢赢的方向夺命狂奔而来。

一时间，众生百态。有人踩踏着跌倒同伴的，也有人死不放手地牵着伤者。

几乎是修士们转的一刹那，玄度如一星般冲了去。

一刻，是金铁相击之声。明明清脆的声响，却好似能震破人的耳。

谢赢皱着眉收回视线，不再去看。他已经携带着九曜跑到了这方独立小空间的边缘，只需要将空间撕开一，他们便能离开！

至于压胜会不会也碎开空间追过来？

谢赢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这一。现在，他一心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要将空间撕开本不难。但是考虑到自己如今的实力，谢赢只得另寻他法。

他脑海中思绪飞速转动，终于想起一个阵法来。

一边回忆着阵法细节，谢赢一边拿起九曜一只手，将乐未央分剑锋抵在神明的腕。

片刻后，他又将九曜的手甩了开去，气愤地转而对着自己的手腕来了一刀，毫不留。

神明的血自然是极好的绘阵材料，但是……啧，算了，他谢赢的血也不是不能用！

谢赢像是完全没有了痛，腕鲜血直，他却连睛都不眨一，用手指探自己的伤沾了血，便争分夺秒地趴在地上开始绘起阵来。

后的打斗还在继续，谢赢用尽全力，迫自己去忽视后不时传来的、属于修士们的惨叫声。

“天罡定八隅，地煞引星孤。

九符分四极，聚虚无。

……”

快了！快了！他只要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赤纹环黑曜，金刃刻玄图。

血墨添灵引，骨针刺真枢。

……”

谢赢不断默念着记忆中的绘制方法，极度专注竟状若癫狂。

“北斗排方位，南火破寒芜。

龙纹盘阵，裂隙起风诛。

……”

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谢赢侧护住九曜。

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手吗？

大片温黏腻的浸透衣衫，濡了谢赢的后背。可他却只能觉到寒冷，双手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低，凝望着九曜安静的脸庞，片刻又从怔楞中回过神来，用手背鲁地去飞溅到侧脸、模糊了他视线的鲜血，低去完成绘制的最后一步。

“祭灵呼断界，咒印锁虚途。

阵启惊万象，空间化尘芜！”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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