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赢伸手，接住神明，捧在怀中，双眸怔楞无措，双手却不敢用力，怕他就这么破碎消失。

“你在……什么？”

为什么要替我挡？

你难不知我不会有事？！

可谢赢却同样忘了，九曜是不死的神明。

九曜的几乎沾满鲜血，血却还在不断自嘴角溢。那双涣散了的金眸中倒映着谢赢的影。而后，金的睛阖上了。

“……喂……”

谢赢不敢动弹，亦或是动弹不得。他不知自己的声音正颤抖着，理智已悄然无踪。

“……喂，醒醒。”

“醒过来！”

九曜已经无法回应他了。谢赢于是便这么跪倒在地上，捧着他的神明，他的仇敌，他曾亲手杀死无数次的存在，平生第一次有了无助的觉。

黑雾蹒跚地站起来，瞧着谢赢，大笑声，异常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虽天神耶，终不免为人所陷——”

话音未落，黑雾对上一双纯黑的眸。平静到了极，也骇人到了极。

黑雾愣了一，却仍不肯罢休，极尽嘲讽：

“丧家之犬，尚忧其主，可笑如此！他是不死的神，与其担心他，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随着黑雾略一抬手，剩余的黑斗篷们将谢赢团团围住。

谢赢却像是毫无所觉。他将九曜平放在地上，解外袍，叠好垫在神明脑后。

而后，他缓缓起，自大地中乐未央，周嗜血杀意再不掩饰。明明还未动手，便已叫人心生惧意。

“有敢伤我主九曜者——死！”

低沉的声音仿若从腔发，压抑着极其可怕的东西。

此时谢赢真若杀神临世。只短短几息，周围已是血海尸山。

黑雾跌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心，怔楞地盯着那个持剑而来的男人。那一刻，终于从他上看见了当年九曜座第一战将、六界最的影。

像是好了赴死的打算，黑雾昂起迎上谢赢的视线，不躲不闪。

谢赢挥剑，却并未脆斩落黑雾的颅，而是用剑尖将他面罩挑去。

“我倒要看看你——”

话未说完，谢赢愣在原地。

这个人……

除了那双黑的睛，与九曜得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恰逢一束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照在黑雾脸上。它却突然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似痛到了极致。

谢赢回神，只见黑雾的面孔在光照极速腐坏，化作砂砾。慌不择路间。他竟扯衣袖往自己脸上盖，全然不顾又被光灼伤的手臂。

谢赢正给黑雾最后一击，空中却突然有数十华光闪过。随即，不十渡劫期威压劈盖脸朝他砸来，让他瞬间了一冷汗。

抬望了天空，谢赢果断转，着滔天压力，捞起昏迷的九曜，朝祭坛跑去。

就在他们到达的那一刻，祭坛光芒大盛。

传送阵，开！

隔着阵法启动的光，谢赢依稀看见数十修士从天而降，落在黑雾旁，俱是披黑斗篷，看不见脸。

他看见黑雾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被日光灼毁了半张的狰狞面孔转向他，倏然，扯一个扭曲的笑来。

他看见——

不！

可谢赢已然来不及阻止。

黑雾划破指尖。

他只在阵法上添一笔，便轻易将其改写。

第4章 在他的睛里，看见了与恨……

谢赢到正被一奇特的力量扭曲拉扯着。

他捞住早已失去意识的九曜，脑海中不断回忆着传送阵启动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回忆着黑雾在阵法上添的那一笔。

黑雾修改了传送阵的目的地。

为什么？

不待谢赢细想，失重传来，他摔在的地面上，墨的大理石地面被他的躯撞碎，向四周延伸蛛网般的裂纹。

九曜被他护在怀中，脑袋枕在他的膛上，依旧昏迷不醒。

几缕月光透过破损的屋倾泻而。谢赢就着朦胧月光，看着九曜的侧颜，半晌，用指腹抹去他脸颊上的血迹。

而后他一手扶住九曜，终于了力气，躺倒在地上，望向天板，愣愣地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转动珠，打量起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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