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且充满防备的姿势。

樊夏脑中不知怎么的，莫名闪过这句话。

她赤着的脚边放着一枚锋利的刀片，刀锋浸泡在渍里，折着灯泡冷冷的光。樊夏吓了一，僵的脚趾动了动，离刀片远一，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以这样一个仿佛随时可能自杀的状态……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

可她应该在哪？

樊夏一时想不来。

“先去看看吧。”在冰冷的呆坐半晌，她对自己说。

蜷缩的双因为时间的蹲坐，麻木得快要没有知觉了。樊夏扶着的墙颤颤巍巍地站起，先关掉洒，脚底随着血的回涌上一阵刺骨的酸麻，双疼得好似针扎。

好不容易缓过来，温的失衡让她的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连牙关都在打颤。

太冷了，冷得樊夏本就沉的脑袋，思维变得更加迟缓。

她穿着滴的衣服，哆哆嗦嗦地卫生间里四翻找，最后终于在洗脸台的柜中翻找一条备用的净大巾，迫不及待地往上一裹。正要开门去，抬的瞬间，却看到镜里女人的脸。

…这张脸，这个人？

樊夏缓缓睁大睛。

——司月？！

是司月吧？

她不确定地抚上自己的脸，只见镜里苍白虚弱，睛红的女生也抬手抚摸自己的脸；她眨眨睛，镜里的女生也跟着眨眨睛；她勉弯起嘴角，一个微笑，镜里的女生也跟着一个勉的微笑……

一连试了好几次，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她是司月，司月就是她本人。

樊夏映在镜里的脸孔扭曲一瞬，一秒，又自我否定地狠狠甩。

不对，有哪里不对，她怎么会是司月呢？她明明是……

是谁？她是谁？！

樊夏用力抓扯着发，意识极为混，总有不真实。

她看着镜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空白的脑海里忽然冒几段凌散碎的记忆——

她已经在这个卫生间里独自关了好几天了；

每天，每天她都把自己尽量蜷缩起来。

【源源不断的，脚底冰冷的刀片，洗到泛红脱仍觉肮脏不堪的】

——是这段碎片记忆中现的最多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