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不拍了不拍了”边往片场外走，也不知在说给谁听，烈的求生迫使罗仁急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至半途，孙丙伸手拦了他。

这个刚才还因演员闹腾满脸不耐烦的导演，此时面无表地定定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地问：

“你确定你真的不演了？”

“演你妈。”罗仁被孙丙看得直怵得慌，心中暴躁更甚，抗拒地用力一推：“老不演了，谁演谁演。”

孙丙被推了也不生气，确认后给他让开路，不再言语。

看着迫不及待往外逃的罗仁，樊夏心闪过一丝不祥的预，不预再多生事端，她当机立断，随找了个理由支开几个一脸茫然的新人，让他们去停车位置和罗仁离开方向相反的大车里休息。

几乎在他们前脚上车，后脚罗仁就了状况。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不动了。

樊夏从背后看他微微发颤，缓缓低去，不知看到什么，抖得越来越剧烈，手舞足蹈地似乎在拉扯衣裳。

樊夏估摸着罗仁可能是受到了彼岸的惩罚，她想走近些看看，被谢逸拉住了。

“别过去。走得太远不安全，他活不了了。”

樊夏疑惑：“你知惩罚是什么？”她记得彼岸论坛上好像没提过这个。

“嗯。”谢逸声音很轻：“我曾见过一次，我的第二个任务里，有一个要求是规定任务者在指定的范围活动，时间截止前不得离开。那时有人为了躲避鬼魂没注意，刚一脚跨指定的范围，就被诅咒的印记杀死了，死状很……”

“很什么？”

他语气有古怪，隐隐透着沉重：“死状很惨烈，又有些……凄。”

凄？怎么个凄法？

樊夏很快就有幸见识到了。

罗仁不算，有一米七几左右，形微胖，穿一的运动服，刚好合，动作起来能看见他掩藏在衣，略显壮的胳膊和大。

可此时此刻，即便罗仁背对着他们，樊夏也能清楚看到他上的衣服在迅速变得宽大，仿佛被什么了血，他的形在可见地急速消瘦。

恰巧有风过，带起他短短时间里就显得空空大大的衣袖和，衣服好像只剩了包骨，贴着衣服的廓细细一。

“嗬，救……哈…救命…嗬…”

罗仁挣扎着，极度痛苦地缓缓转过，想要向同伴求救。

然而没人敢靠近他，甚至于在看清他现在的模样后，纷纷往后退避。

只见罗仁刚才还丰满圆的脸顷刻间已变得包骨，形如骷髅，睁圆的睛大得奇。他肤并不十分黑，于是就显得他脸上爬满的血藤蔓愈发显。

是的，血藤蔓。

罗仁前的衣服被他撕扯开，心那片肌肤，那朵似曼珠沙华的诅咒印记，仿佛活了一般，荼靡地盛开着，枝叶舒展，伸一又一血的藤蔓，如同恶的手，迅速爬遍了人上。

所到之，血尽数消褪。

它以血为养料，足了鲜血，越来越盛放，连蔓延至罗仁脸的藤蔓上都开起了恶之，颜鲜红，隐有光华转。

一时间樊夏竟理解了谢逸说的那句凄。

的确很凄。

得很残忍，得很妖异。

与蓬生的印记相反的，是罗仁快速消逝的生机，他睁大的睛里满是极致的痛苦和的后悔。

好痛，血迅速消的觉好痛！大脑除了疼已想不到其他。

谁能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罗仁显然对违背任务要求的惩罚一知半解，他知会有惩罚，会很严重，但到底从没见过，更不知竟会如此痛苦，比起被活活烧死也不遑多让。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他本来不及找回导演说上后悔之言，只来得及绝望嘶哑地喊一声：

“救我！”

就被血的藤蔓活生生地成了人。

风一，一寸寸地化为靡粉，随风消散了。

徒留一地空的衣。

樊夏：“……”

谢逸：“……”

其他任务者：“……”

现场无人说话。

樊夏不自觉地抚上心印记的位置，心已经凉到了谷底。

纵然她曾见过想要逃避任务，却被彼岸纵，被动抵达任务地的任务者，觉得那已经够可怕了，但仍不及此刻心的极度震撼。

她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心的曼珠沙华不止代表被诅咒的标记，同时也是在他们命上的枷锁，约束着他们。一旦不规则走，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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