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向杜连泽，实话实说：“收购站的材料便宜，我们家底薄，没必要因为打赌背上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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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向不好当场打电话求证，不过苏青棠都这么说了，再加上有启明和周梅证明谢泊明在回收站的职位，想来他手上有两把刷。

昨晚亲见到谢泊明的成果，他们咂摸味儿来，这小的能耐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偏偏一风声没传来，低调得不像话。难怪宋稷安那么张他，直到现在，他们心里的震撼劲儿还没缓过来。

“我就是汽车厂的，没听说有人去我们厂借地方，肯定不是我们车厂造来的产品。”

“不是车厂的活，

苏青棠默然，心里清楚今时不同往日。

一直没吭声的谢泊明终于开，语气里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他只要求是汽车，四个能跑能驱动的都算汽车。”

三个月的期限一晃而过，胡同里的老树了新叶，正是初夏的光景。

他不得谢泊明能赢，倒不是忘了前阵被谢泊明当众凶得丢尽脸面的事，而是比起让堂哥耀武扬威，这憋屈算不上什么。

那是一辆红得耀的敞篷跑车，红得张扬又烈，在初夏的日光里，像一团燃烧的火。车窄而修，线条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透着说不的优雅。毂是用卡车钢圈打磨改造的，带着粝的质，和车的亮红在一起，竟有别样的帅气。

杜连泽闻言一愣，随即忍不住鼓掌笑了，这小瞧着闷不作声的，倒比谁都通透，一句话就把赌局的判定标准划得清清楚楚。

他斟酌：“你们想去哪家工厂？我帮着联系一。”

没人看见想象中焊痕斑驳的四铁疙瘩，倒是谢泊明后跟着辆盖着帆布的车，被几个熟的回收站职工推着，看着不算笨重。

终于到了赌约兑现的那天，双方约定好在杜家门会面。

谢泊明没搭理他，宋启明早捺不住，迫不及待蹿过去一把扯开了帆布。

当初见证过俩人打赌的围观群众来了不少，都抻着脖想亲看看这年轻人能不能鼓捣一辆能跑的汽车。

“汽车厂能造来这车？”

杜连泽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选择收购站？车厂的材料不都是现成的吗，能省不少功夫。”

“这是啥玩意儿？怕不是辆自行车改的吧！”王建华抱着胳膊嗤笑，语气里的不屑都快溢来，引得周围狐朋狗友一阵哄笑附和。

“我的天……这是汽车？”有人忍不住喃喃声，手都抬起来了，想摸又怕碰坏了，连忙收回去。

这模样是街坊们这辈都没见过的，街上跑的都是方方正正的大卡车和小轿车，哪有这么亮的车？

王建华穿着里胡哨的衬衫和拖地喇叭，跟一群狐朋狗友勾肩搭背地站着。这群人清一的衬衫喇叭，发梳得油光，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一窝街面上晃的二。

“这颜也太抢了，跟街上的汽车完全不一样！”

光落去的那一刻，满街的议论声、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苏青棠看向谢泊明，谢泊明对她了，于是她开：“我们想去首都最大的废品收购站，那里什么材料都有，不一定非要去造车厂。”

小谢确实是回收站的新站。”

这番话赢得了杜连泽的好，他心里虽有认可，但还是有疑虑，于是忍不住追问：“联系倒是不难，你们确定在收购站就能造来汽车？”

当初谢泊明造车，全县工厂无不尽力合，他只需要列一张材料清单，想要的东西便唾手可得。而现在，若是去汽车厂采购，每一样材料都得市价掏钱，这笔开销不是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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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乌泱泱跟着半条街的街坊邻居，个个脸上都挂着看闹不嫌事大的神。

王小军混在人群里面，王建华是他堂哥。

苏青棠陪着谢泊明过来的时候，人群里起了一阵动。

杜连泽和杜向父俩心复杂，这段时间他们没少从宋稷安中听说谢泊明的事迹，宋稷安几乎是放低姿态恳求父俩，别让谢泊明太大风，免得这号人才被留在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