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泊明去了二十分钟, 带回来了教授夫妻。

夫妻俩衣衫褴褛，形消瘦、神憔悴，一路上惴惴不安。

傅清儒握着妻的手，结满老茧的手掌让妻安心不少。

来到大队家, 谢老先是公式化地跟他们聊了几句, 关于大队墙上要写新宣传标语一事。

大队读书认字的人不多, 这两位从首都乡接受改造的教授不仅有文化，字也写得漂亮，大队宣传标语一直是他们在负责。

聊完了正事, 谢老对儿投去神, 谢泊明会意地关上大门。

傅清儒被他们的举动吓了一, 当即开始回想自己和妻近日在大队有没有说错话, 乔华容贴着丈夫手臂。

谢老冲他们招了招手：“都坐啊，过来坐谈。”

瞧着是有私事找他们, 夫妻俩半不敢松懈。哪怕大队平时名声再好, 他们也提心吊胆，万一是上面有了新通知, 借着大队的来跟他们说呢？

傅清儒局促不安地坐在谢老对面,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 一副接受批评教育的模样。

乔华容站在丈夫后, 不敢坐。

“你也坐, 别站着。”谢老语气并不严厉，算得上温和，偏偏两位城里来的教授在他面前乖得像挨训的学生。

乔华容小心翼翼坐, 低着不敢看。

苏青棠在一旁没搭话，默默留意着他们的对话，全程看来,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拿自己要鉴定的古董，决定速战速决，别再吓得两位教授心惊胆战了。这年代的学历分量重着呢，金量远非后来能比。

她让谢泊明屋去给客人倒两杯茶。

苏青棠把东西放在桌上，直接开门见山：“两位教授你们好，我们回收站最近收了一瓷，不知去哪找人鉴别。正好听说你们是历史系的教授，所以想来问问，找你们正是为了这件事。”

傅清儒第一时间看向谢老，心中有所顾虑。他们被放到农村，是要通过参加劳动，接受贫中农再教育，来改造自己的思想和行为。现在拾起自己以前的专业，算不算犯了规矩？

谢老给他们打了一剂定心针：“放心，今天了大门，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傅清儒得到谢老的保证，这才拿起桌上的陶瓷杯，他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跟专业领域打过。

他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端详，借着煤油灯凑近了细看。又邀请边的妻一起观察，两个人边看边不住地低声。

谢泊明端着茶来，放在两位教授面前。

过了一会儿，苏青棠得到了答案。

涉及到自己专业相关，傅教授若悬河，当场给众人科普：“这是三极有收藏价值的茶。你们看，这个釉面颜绀黑，外表纹饰犹如兔上的毫，这是南宋建窑兔毫盏。它的特是敞、腹、圈足、胎厚实，一般底会刻上“供御”或“盏”的字样。”

苏青棠满脑只有供御和盏，价听着就不便宜。

他放兔毫盏，动作小心地拿起另一个：“釉面有斑状纹，像面漂浮的油星，是宋代文献中所说的鹧鸪斑，形似鹧鸪鸟前羽上的斑纹，它叫油滴盏。嗯，它的烧制难度比较大，不是古代寻常人家能够用得起的茶。”

苏青棠不由得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擅自理，她以为上面星星的斑是发霉了呢，原来还是特地烧制来的工艺品。

傅教授意犹未尽地放油滴盏，拿起最后一个，脸上的神都变得激动起来：“这个更是了不得。你们看它外的釉彩，在黑底釉上竟能焕发一圈如梦似幻的七彩光，每换一角度，里面的光会发生不同变化。这在我们业称之为曜变。它的诞生完全不靠人力，纯粹是窑火在天时地利之偶然生成的奇迹，一万件瓷里也难成一个，是建窑中万中无一的绝品！我大半辈只在老师的笔记中见过描述，今日是一回得见实！”

傅清儒反复调整角度，对着煤油灯挲打量，嘴里不住呢喃：“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竟能保存的这样完好……”

想到这是回收站收到的废品，他到一阵痛。不知是谁家的后代如此暴殄天，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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