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曾经发生的事，也不知二人到底谁对谁错。

但闹谁不看呢？

遮天符的时效就快要结束了。

姜昭一也不着急。

反正她早就好了另一方案，正在坐等时机来临。

陛渊被宣斐骂得昏脑涨。

他知宣斐对自己有些不满，却没想过竟然到了指着自己的鼻怒骂的程度。

“怪不得当初你那么轻易地就被老会收买。”他苦笑一声，“我原以为是我待你还不够好，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看不上我这个大首领。”

“谁能看得上呢？你看看你那窝憋屈的样！”

宣斐已然疯了。

他没想活着走这个房间，如今为了宣自己的崩溃和恐惧，已经完完全全不择言。

陛渊，看向姜昭。

“姜昭，既然你有这样大的术法，可以阻止他的自爆，那便不他了吧。我现在继续换魂，可还来得及？”

陛渊也终于想起了正事，放弃了跟宣斐的争执，想要继续先前中断的还魂之术。

“来不及了。”

姜昭慢悠悠地回答，“遮天符的时效本就不，你们折腾这么一遭，如今只剩一时间，应该是完不成这换魂之术了。”

“这……”

陛渊愣住了，“遮天符如此悍，竟然只能使用这么短的时间吗？”

“当然。你也知它效力极，倘若遮掩天机的时间再上许多，这天底还有什么能制衡得了它呢？”

天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有别人无法企及的，便要有自己无可抵抗的短板。

遮天符当然也是如此。

只不过原版遮天符的时效并没有那么短，是姜昭早就料定了今天这一遭而故意为之罢了。

引他上钩

反正来族那么久，该的心也了不少。

耍心机，玩算计，谁又能比谁差呢？

最初与陛渊商定合作的时候，姜昭完全没想过最后自己还需要搞这么多弯弯绕。

可不是陛渊对于崔闻泰一事的隐瞒，还是宣斐突如其来的份转换，都让她觉得与陛渊合作对抗老会，无异于与虎谋。

收益自然很，可风险早早地就埋在了后。

卸磨杀驴这行为，陛渊得，她也得。

比起陛渊，她甚至还掌握着主动权——毕竟陛渊还有求于她呢，不是吗？

姜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潜心研究了数日，总算将遮天符修改成了自己想要的样。

而后，便耐心等着宣斐自投罗网。

以她对于大多数人的了解，就算此前再怎么愿意为了家族慷慨赴死，在真正赴死的时候，都会恐惧，都会质问命运为何不公。

所以，宣斐走投无路找到她，想让她帮忙破坏陛渊的换魂计划。

当然不能答应，还要斩钉截铁地拒绝。

不然陛渊怎么能够确定自己是他无比定的同盟者呢，又怎么能心甘愿地将那些灵药到自己的储袋里？

没有那些灵药的支持，又怎么引着陛渊到一个圈呢？

姜昭算不上多么憎分明，可在待人上向来都很有原则。

诚心待她的，即使像阎漠山那样曾经有过旧仇，她也愿意再给对方一个机会，重新相一段时日。

哪怕如宋怀音那样每次都心心念念地想要坑她的，因为对方坏得彻底，她也懒得跟对方纠缠。

反而是那些表面坦，心却充满龌龊的，姜昭是一刻都忍不了，只想着如何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好让自己心里了这怨气。

对于陛渊，姜昭就是这心态。

起初有多么信任，后来就有多么无语，到如今几乎已经是虚与委蛇，只剩一个“老会”勉还构建着二人“友好”的桥梁。

不过陛渊对此其实是不知的。

姜昭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太纯良了。

在陛渊里，姜昭便是正直的修士的化，正直到有时候甚至会让他对于隐瞒某些事到羞愧万分。

但也只是羞愧而已。

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是不会心的。

他手中的底牌只够与老会打个五五开，尤其现在老会还在饲养“神”，胜算更是又小了不少。

因此，修士是他唯一可以获胜的希望所在——也是面对“神”时，能够用来当作炮灰的替死鬼。

屋中间的三个人互相对视着，每个人心里都藏着见不得光的主意。

只是在听到姜昭说遮天符上就要失效之后，宣斐反而安静了来，捺不住的人变成了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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