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凑巧被我捡到，他们也一定有自己的际遇活来。”梵礼压低声音，“除了中心城，其他城池的理并不严格。只要他们不那么倒霉，落到最偏僻的荒京城去，那就有机会跟你重聚。”

梵礼如释重负地舒了一气，郑重地接过木牌，朝着殿外围走去。

“师父，当初我落城外，幸得师父收留，已是万幸。但是我还有两个同伴与我失散，我——”

镜无尘心里烦得很，可他也知梵礼为了救他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梵礼在族生活多年，靠的一直是这份忍气吞声和委曲求全。

“无尘，将木牌收好。”他叮嘱，“以后凭此木牌，你就可以在中心城自由走动，但切记，万万不可与那些纨绔们产生冲突。我们的份毕竟尴尬，如果真的得罪了人，为师……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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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在心里叹了气，胡地了，“是，师父，我明白了。”

可姜昭本人呢？

大首领的脸瞬间沉了来，梵礼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压迫，赶找补，“但想来炼手法五八门，大多殊途同归，若首领真的得到了海兽珠这样的宝，拿一来试验几次，应该就能知晓其用法了。”

虽然大首领因为原因奉他为座上宾，可梵礼心里始终清楚得很，这份“尊敬”只是因为有利可图而已。

大首领没否定也没肯定，只是不冷不地“嗯”了一声便将梵礼请了去。

大首领发了一阵绪才掀起来看他，“既然梵大师了解此用途，那必然知如何利用此炼了？”

他如今已经放弃了最初的那份风骨和执拗，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回去。

哪怕活得像人人喊打的老鼠，哪怕在这中心城低三四地对所有人笑脸相迎。

这样自责的绪一直延续到今日，虽然他拿到了中心城的份认证，离他们三人最初的目标更近了一步，可对于姜昭的那份歉疚与担忧却始终没有减退分毫。

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她还要活生生斩断自己的神力——终归是他们拖了她的后。

姜昭并不知镜无尘已经先她一步了中心城。

”大首领最听不得“浪费”二字，愤怒地直拍桌，“暴殄天！这样的宝竟然得不到重视，难怪我族在玄天战场总是节节败退！”

后来他才意识到，那，应该是姜昭行将自己的神力切割来，护送他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守护着他最后一丝意志，簇拥着他，将他推向前方的耀白光之中。

就算他修佛多年，都生了一“不如就走到这里”的消极绪。

“噤声！”

梵礼躬着摇了摇，“回禀首领，在虽然擅炼，但海兽珠即使在玄天大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以鄙人的资历，并未接过这样的宝贝。”

梵礼皱了皱眉，“你以为族是什么地方？我们这人，一言一行都有人监督记录！要是你不想害死你的那两个同伴，就闭上嘴，再也别提他们的名字！”

但好歹他还算言而有信，跟着梵礼门的近侍不多时便拿了一张类似于份证明的木牌朝他走来，“大师只要将弟的名字刻在木牌上，再将其气息录，份便会生效。”

然而就在他上要崩溃的时候，他受到一温和的将自己的神识包裹。

那日在通的最后一段路，时空几乎要击溃三人的心智。

殿外等着的正是他刚刚收的徒弟。

直到那时，镜无尘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于姜昭来说可能不是助力，反而是拖累。

她作为梵礼中的那个落到荒京城的“倒霉”，将海兽珠这个爆炸信息抛去之后，剩能的事便只有等待了。

梵礼什么话也没说，垂着脑袋在一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