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阿父的主意，对吗？”姜昭冷不丁问。

“在你同意阎漠山的计划的时候，就已经知我可能会没命了，不是吗？”

如果他想留姜昭，又要付什么代价呢？

尤其是当姜昭一脸平静地将那些话问之后，他连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阎霖回答了一声，带着姜昭一步一步地缓缓地往前走去。

阎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一把拽住姜昭的手腕，拉着她一扭，往他们来时的方向走去。

能在这样宏大的计划中成为一枚棋，即使最终的结局是牺牲，也足以让她到骄傲吧。

阎霖突然开始反思，他们的计划一定要牺牲一个无辜的人才能完成吗？

阎霖心里得像一团杂草，他觉自己像一个没有用的传声筒，左边架着阿父，右边连向姜昭。

“你说什么？那可是孙家！”阎霖张了半天嘴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会没命的！”

“继续你们的计划吧。”姜昭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回去告诉阎漠山，我只有一个要求，事留一线，他自己说的。”

一个份低微、来历不明的女孩。

完全不知接来要发生的事。

“那为什么要把我拉走呢？”

“我同意这么。”

可阎漠山说得对，海兽珠是他们回到权力中心的唯一捷径，而走上这条捷径，必须有人为此付代价。

大概是一见钟，或者直白叫见起意。

阎霖习惯了将付和收益放置在天平两侧，小心翼翼地权衡是亏是赚。

姜昭停脚步，看向阎霖的落寞侧脸，“谢谢你们救了我，如果我现在走向城中会帮助你们的话——”

最重要的是——值得吗？

不知。

阎霖的脚步错了几，“昭昭，对不起，我——”

姜昭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阎霖低声吼，“别问，快走！快回去！”

那他为什么又后悔了呢？

这么想着，他亲手把姜昭带到了荒京城外。

阎霖的语气中满是痛苦，“我们要让阿森回去，我们不能让阿森在这里待一辈！”

借力打力

姜昭的问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说到底，姜昭只是他们偶然救起来的陌生人，阿父的计划，却真正关乎他们一家三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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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昭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但一来她的确想不到一片赤诚的阎霖会有什么坏心思，二来也是艺人胆大，仗着自己有诸多依仗，想要兵来将挡来土掩。

不论是貌还是聪都不足以让她在日后成为他们的助力，倒不如……

在一开始就牺牲她。

“阎霖哥，你怎么走这么慢？”

姜昭突然意识到城门的那些守卫或许与自己有关。

他想让姜昭原谅自己，可阿父的计划他本就一清二楚，甚至愿意参与其中。

离城门越来越近了，阎霖的脚步也越发沉重了起来。

她一句一句的问话听在阎霖的耳朵里，如同针扎。

可如今的代价是姜昭——

可今天，他算不了。

可他们两个与其说是通过自己传话，不如说是堂而皇之地越过他，隔空将一复杂棘手的题目丢给对方。

是因为姜昭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是因为她对自己的未来还有那么多好的向往？

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始终说不个所以然来。

联想到先前阎森说的“孙家好像在找什么人”，又想到阎漠山那天没没尾的问话，忍不住在心里把阎漠山骂了个狗血。

“嗯。”

姜昭还在他边，为即将城而欣雀跃。

也有可能是因为发现了她并不是空有一副好看的，聪慧博学，甚至超自己许多。

“阿父和我无论怎样都没有关系，但是阿森，我们还有阿森。”

姜昭歪着脑袋看向他。

喜姜昭吗？

“怎、怎么回事？”

“如果换成别人，你可能本不会产生这一瞬间的后悔，”姜昭的话一针见血，“你之所以刚才拉着我逃跑，是因为你多少有舍不得我，对吗？为什么会舍不得？是因为你喜上我了，是吗？”

姜昭的话让阎霖愣在原地。

如果代价是阎漠山，阎霖肯定毫不犹豫地而，替代他；

毕竟他们的计划不是为了一己私，而是为了族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