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睛看向半空中的莫霜天，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莫霜天的用意。

“或许，他本没想过把我们一网打尽。”

姜昭有些恍惚，“是他放过了笑师叔禾师姑，和那些没有演武场的修士，所以宋怀音才没办法用人质来威胁我们。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开启护宗大阵，不是为了杀我们，而是为了杀神殿的人。”

萧放瞪大了睛，“你是说莫霜天他不是叛徒？他甚至早就想好了要牺牲自己，诛杀妖？”

“他的确勾结了神殿，叶叔他们看到的复活莫落雪的那些东西都是真的。”姜昭摇了摇，“他也的确曾经被神殿的人洗脑，认认真真地信奉过那些妖的教义。”

“只是他最终还是狠不心来将修真界的年轻一代断送在自己手上。”

镜无尘垂睛，“一念成佛一念成，莫施主放屠刀，回是岸也。”

几人扭看了看在地上扭曲到不成人形的宋怀音，又看向半空中仍被符文包裹，眨间生一白发的莫霜天。

“他献祭了自己的生命。”

拂衣说，“这符文我见过，只有将自己所有修为和寿元全燃烧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莫宗主的确是一位好父亲。”

上官鸿了，“他的错事也好，好事也罢。发都是一位父亲对孩沉的。”

几人沉默地看着莫霜天逐渐变得瘦、苍老，原本大有力的形逐渐佝偻、踉跄。

宋怀音痛苦的惨叫也慢慢地没了声音，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在地上，四肢摆诡异的形状，见着死得不能再死了。

与她相连的那面摄魂旗上，暗红的血渐渐涸，妖异的气息渐渐消失、甚至变得极为普通。

周遭的金符文闪烁着，从耀变得黯淡。

终于，莫霜天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

原本被护宗大阵覆盖的苍穹之上，突兀地现了一个黑漆漆的。

而莫霜天本人则扑通一声摔到地上，幸而温无涯疾手快地甩一个蒲团接了他一，才让他得以安稳落地。

“你这是何苦。”

温无涯叹了气，“你应该告诉我们的。”

莫霜天摇了摇，咳了好几声才说，“我没脸说，你们也莫要再问了。”

“莫前辈，对不起。”

姜昭仗着自己法好，三两步便挤到温无涯边，郑重地对着莫霜天鞠了一躬，“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您却不计前嫌，救我一命。我真是……太羞愧了。”

莫霜天看着她，难得一个笑脸，“你很好，你们很好。”

“玄天大陆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很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姜昭不忍心看他忍着痛苦的样，泪一直在眶里来去。

“我们刚才说错了，您是个真正的好父亲。落雪师如果知您所的一切，一定会到骄傲的。”

叶寻周也走上前来，低认错。

“我知自己了错事，”听到莫落雪的名字，莫霜天挣扎着坐起来，一字一句诚恳地说，“我也不期望仅凭今日之事就能消除我先前的罪孽。”

“我求各位，看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上，如果哪天遇到了落雪的转世，如果那个小姑娘遇到了难，请千万上前帮她一把。”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在跟死神争夺时间一般，“我这个当父亲的没有为孩积住德行，怕她来世遭受苦难，只能厚着脸求各位了。”

说着，他还想向众人行礼，可刚动一，便止不住地吐血来。

“莫前辈，你放心。落雪师的转世虽无大富大贵的命格，但一生无灾无难，平安顺遂。”镜无尘突然上前，左手捻着佛珠，右手拿着一面八卦镜，“落雪师十世善人，定有福报。”

听到这话，莫霜天中突然闪过一瞬极为烈的喜悦，他笑着，张着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上天却不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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