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友仁倾斜剑，礼貌地鞠躬致意。

姜昭了自己的腰，跟着从地上爬起来，抬看向面前足足有十几米的虚影。

“前辈好，晚辈姜昭，误此扰了前辈清净，特此告罪。”

毕方的声音倒是听不喜怒，只是告诉她不必拘束。

“我在此沉睡多年，倒也不是被你吵醒的。”毕方说，“只是于沉睡中被气侵扰，才睁开睛看看是何方宵小。”

“气？”姜昭想到神殿对上古神兽的大肆搜罗，心里瞬间张了起来，“前辈的意思是已经有妖混此了？”

“此暂时是安全的。”毕方回答，“当初我受重伤，险些陨落，只得陷沉睡以恢复伤势。为了防止被界之人找到藏之地，我特地于此布置了寒冰阵法以掩人耳目。”

“被寒冰阵法覆盖之后，无论别人如何探查，都只会认为此是一个看不到底的万丈渊。”他耐心地解释，“于是我才得以修养万年。即便如此，如今也才恢复不足三成的实力。”

数万年，才恢复不足三成！

姜昭惊讶问，“那前辈当年遇到的一定是十分厉害的对手吧？”

毕方了，“当年一战，我们与对方几乎同归于尽。金龙、凤凰、麒麟……都陨落了。或许活着的，只剩了我一个。”

“可是，寒冰阵法以万年玄冰为阵，除非有人里应外合，否则绝无破阵之可能。”梅友仁听说过这个阵法，“您这是……把自己困住了呀！”

“困住自己……是也不是。”毕方笑了笑，“不是我困住了我，而是仙界困住了我。”

绝望悲歌

“我们被抛弃了。”他声音艰涩，“没有援军，没有人与我里应外合。我被遗弃在这渊之中，盼着仙界能有人来救我。”

所以，就等了数万年。

姜昭心里莫名产生了无尽的苦涩。

起先，她只想到玄天大陆前赴后继的修士们，可如今看来，即便是仙界的所谓“原住民”，也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

上界之人，就冷血至此吗？

“无无，方成大。”

毕方看了姜昭心中所想，“无论是神或者仙，心中早已没有任何的牵绊，只为维护前繁华的假象，只想获得可见的稳定、平和。”

“竟然是这样吗？”

姜昭心里对于上界的滤镜碎了一地。

即使她早些时候就已经悟了“求人不如求己”的真谛，可当玄天大陆的修士们真的陷孤立无援的境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到心凄凉。

“其实仙界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毕方回忆，“我们也曾经拥有过极天赋的主帅，带着我们在仙战场上驰骋杀敌。主帅曾说，即使神谕将我们视作不祥之兆，我们也要杀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

姜昭一时语。

神谕降罚于仙界，而仙界又将玄天大陆视为放之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每一个更底层都承载着上一层无尽的恶意。

搁这娃呢？！

许是太久不曾跟人说话，毕方絮絮叨叨地讲述了不少自己曾经那位主帅的事迹。

那位主帅公然反抗神界宣布的仙共的条款，自己拉起队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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