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听到它这番话，眶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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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可能吧。”梅友仁低沉地笑了笑，“临行前他看着满院里跑跑的孩们，对我说，他对孩们唯一的期望，便是平平安安。什么飞升，什么大，那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活这一辈，在有限的时间里自己想的事，便够了。”

梅友仁愣了半天，才慢慢地从半空中降了来，一言不发地转过去继续往前走。

它的话音里带了些淡淡的骄傲和不易察觉的悲伤，“一位元婴修士见他肯吃苦，也讨喜，便自掏腰包为他了一把灵剑，此后的二十年，那把灵剑与他生死，伴她娶妻生，甚至陪他走向注定没有退路的结局中。”

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吧。”

“常青是个遗腹。他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修士，上了战场便是最低级的炮灰，甚至连把自己的佩剑都没有，死在常青生的前一天。常青倒是天资聪颖，小小年纪拿木便能耍得有模有样，大后上了战场，更是一战成名。”

姜昭目光灼灼地看向梅友仁，“所以，请梅前辈和常青前辈放心，我们这些年轻修士，会秉持各位前辈的意志，为玄天大陆奋战到最后一刻。”

“呃，不知啊。”姜昭心里略有猜测，但并不敢多嘴，“我只是听说前往上界的通天梯早就关闭了，所以玄天大陆不仅无人飞升，甚至连灵气都越发稀薄了。”

“千余年前，常青前辈他们没有退缩；如今的我和我的伙伴们也不会。”

她慨，“其实我最开始修炼的时候，也不知自己是为了什么，所以并不能说是勤勉。后来我父母死于兽——那次兽很严重，附近的宗门推三阻四，等赶来的时候，清郡早已如人间炼狱一般。

“常青前辈是有大智慧的人。”

梅友仁急得到了半空中，“不说是只要玄天大陆的修士立战功，便可泽荫孙吗？！常青他们当年豁命去封印界，怎么会再无人能飞升呢？他们的后人应该都还在啊！”

“常青前辈的想法很好，他希望他们拼命守护住的这一方天地，可以让后辈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去。”

姜昭也跟着叹了气，“仙界那些人在玄天大陆培养修士当打手的时候，就没有将修士们的生命放在里。”

“你说什么？几千年都没有成功飞升的修士？怎么可能？！”

“什么飞升，什么生，我们的大，是芸芸众生！

姜昭笑了笑，“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战役要面对。我们生于此于此，便要背负起这个世界压在我们上的重担与责任。”

“从那天起，我就很想修炼了。因为我希望再次发生这样的事的时候，我也能站来，至少不要当一个无用的、被人保护的人。”

可事实上，在仙界那些人的睛里，修士的命又何尝不是低贱如蒲草呢？

梅友仁显然也想通了这，语气悠悠地对姜昭讲起了它与剑主常青的故事。

姜昭看得它的落寞，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他。

其实就像现在的不少在上的修士，视普通人的生命如草芥。

久久的沉默之后，还是梅友仁率先叹了气，“或许常青他们早就知会是这样的后果。”

“你是他最好的伙伴。”姜昭也摸了摸自己的炽炎剑，“常青前辈如果知三千年后自己的事迹还能经由你，传颂到后辈的耳朵里，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谁困住我

又或许仙界之上还有神界，一层一层，都是永无止境的望与傲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