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对吧？”姜昭跟他抬杠，“若真是四大皆空，飞升上界又如何？在玄天大陆上消磨人生又如何？不过是你所居住的空间罢了，佛曰我不地狱谁地狱，你若心净，地狱，与天堂何异？”

镜无尘没有想到自己随一说竟能引得她如此一篇篇大论。

偏偏她说得句句有理，自己不光辩解不得，甚至还觉得她极有慧。

“阿弥陀佛，姜施主所言极是。”他双手合十，低声呼喝了一句佛号，“师父当初为我取名‘无尘’，便是希望我心无尘，不因外而有所动摇。如今看来，我还是修心不够啊。”

姜昭古怪地看了他一。

“你这人好生奇怪。”她皱着眉疑惑，“听人说你是万佛殿少主，理应当通佛才对，可为何连这么简单的典故都未曾听说？”

“什么典故？”

“五祖命神秀偈，神秀说‘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惹尘埃。’五祖不甚满意。此时一位洒扫僧侣恰好路过，脱而，‘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

姜昭讲完典故，又解释，“这位洒扫僧侣便是后来的六祖慧能，这两段偈便是你师父为你取这名字所用的典故。”

镜无尘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姜昭看了看他，突然笑，“或许你师父是想告诉你，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自以为的‘尘埃’并非‘尘埃’，心本无尘，又何须‘清心’？”

何为剑意

心本无尘，又何须清心？

这句话不仅让镜无尘本人陷了沉思，连其他三人听了，都开始思索起与自己有关的事。

场上诡异的安静了来。

姜昭没再多嘴，静静地闭上睛，享受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安静时光。

然而就在她的思绪越飘越远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了一阵极为清淡的香。

与此同时，众人耳边响起阵阵诵经之声，一极为庄严的声音念诵着禅宗《无相偈》中的句：

“观相元无相，观心亦是虚；真如绝妄心，即是如来藏。”

【来了来了！无相剑菩提来了！】

【不知这次谁会顿悟！我猜是昭！】

【原著里好像是宋怀音、谢渊和镜无尘顿悟了，陆云起打了个酱油】

【对！陆云起就是从这里开始被谢渊甩在后的】

【你看好像谢渊也闭打坐了！哎？这次怎么这么多人闭打坐？难都悟了？】

【肯定有人滥竽充数啊！说的就是你，宋怀音！你那珠能不能不要转！真的很明显啊……】

【我昭还瞪着个大睛四看呢！别看了！闭，放开！】

啊？要闭睛？

姜昭还在那边寻找声音的来源呢，看到字幕提醒，赶把睛闭上。

前脚刚闭上，后脚她就被拽了一个空的房间里。

“什么况？”姜昭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不是说可以领悟剑意？怎么领悟？空想吗？低得给把剑吧？”

姜昭觉这个房间好像晃了一，好一会儿才“哐当”一声往地上扔了把剑。

“哈？这么随意吗？”她捡起地上的剑，在手里掂了掂，“不会真的是靠自己在这里悟吧？”

没有人回答她。

姜昭只好席地而坐，支起胳膊撑着，思考着怎么才能凭空顿悟自己的剑。

“观相元无相，观心亦是虚；真如绝妄心，即是如来藏。”

《无相偈》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姜昭挠了挠，“我又没什么慧，你不会指望我能听得懂吧？”

其实她这句话是真的谦虚了。

姜昭还小的时候，有个云游的佛修曾经在清郡暂住了一段时间，并且开坛讲座，弘扬佛法。

她凑闹，天天跑去听课，一来二去的，竟与佛修混熟了，甚至还成了忘年。

佛修讲了许多佛家的思想，姜昭小小年纪，不仅能够听懂，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将晦涩的佛理理解得极为透彻。

佛修曾再三地称赞她负佛，极有慧。

因此，这段偈她非但听过，还十分熟悉，此时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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