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忽然瞥见窗外天，惊呼：“天亮了。”

“闹了一晚上，天亮了也得睡。”骆宇白换枕，而后又打了盆，唤：“过来洗把脸再睡。”

元溪磨磨蹭蹭地过去洗脸。凑近了，骆宇白才发现她睛附近的肤上竟然泛起了一些小红，显然是哭得太用力所致。

他蓦然想到未来，又是一痛，像被铁锤重击了一般，半晌回不过神来。

见他神恍惚，元溪拉了拉他的手，“你怎么啦？想什么呢？”

骆宇白喃喃：“我没事，溪儿……”

话一，他猛然醒转过来，上一冷，讷讷不能言。

元溪抬起，睁着乌黑的杏望着他，好奇：“你怎么知我的名字？是不是白老板跟你说的？”

骆宇白，将她揽到怀里，缓缓：“你不要怪他，因为当初我不愿意让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登船，所以他才跟我说了许多。”

“没关系，我很善解人意的。”

——

天边的红日已经探了小半张脸，宽阔的河面上漾着浅金的粼粼波光。船上其余房间陆陆续续传来各动静，元溪这厢方回到床上躺。

因两人已经算是人，骆宇白也不再提什么让她回自己房间的话了，毕竟先前一通事就是他要赶她走惹来的。

家便如此，他自己仍不肯上床。

骆宇白：“大家都起来了，要是被人看见了，对你名声不好。”

元溪怪：“你不是说这船上除了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吗？有谁会说话呀？”

骆宇白：“……白日我还有事要理。”

“你都二十四岁了，一晚上没睡，怎么吃得消哇？有什么事睡一觉起来再说嘛。”

被元溪连拉带哄着，骆宇白无法，只能上了床，拉上帐，躺在她侧，仍是有些张，“先说好了，不要动我的面，我对这方面很。”

元溪挽住他的手臂，将靠在他的肩膀上，甜甜地：“知了，你就放心吧。”

帐虽然光线昏暗，但终不是夜晚。骆宇白迷迷糊糊睡了半晌就醒了，见元溪睡得香甜，看了一会儿便蹑手蹑脚了床，拉好帐了房间。

一

来，所有人看见他都面带异，又神惴惴不敢多话。

心字成灰（八）

骆宇白一言不发，走到船，背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