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去理兔，又令元溪去清洗锅碗和他沿路摘的蘑菇。

元溪想到晚上能吃上兔炖蘑菇，喜不已，一溜烟地去了。等她回来后，沈崖还在理那兔。元溪往里张望了几，见谢君还在睡着，便坐在沈崖旁，捧着脸看他用匕首有条不紊地切割块。

“你怎么会这些的？”

“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会碰到这况，看别人过，自然就会了。”

“你真厉害。”

沈崖微微一笑，收拾好最后的位，“谢先生要清炖，这最好清洗一遍，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溪边。”

元溪忙：“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这里歇着吧。”

沈崖摇：“我跟你一起去，我也顺便洗洗手，怪腥气的。”

元溪这才同意了。午的天黯淡了来，天沉沉的，给萧瑟的山谷添了几分凄清。两人慢慢走到溪边。淙淙溪冰寒刺骨，沈崖心里忽然又沉重起来，回首见元溪正痴痴盯着小溪，便问：“你在看什么？”

元溪指了指溪边的底：“这里趴着一只螃蟹，你看到没？要是能抓住就好了，螃蟹很好吃的。”

“一只怎么吃？”

“先抓一只养着，后面抓多了再吃。”元溪说着，捋起袖，把手伸里，悄悄向螃蟹探去，结果那螃蟹像是应到了危险，倒腾着八只飞快爬走了。元溪遗憾离场。

沈崖看着有些好笑，见她小手冻得红通通，便伸手将一双冰手包住，给她了一会儿。

元溪快活地：“你看你，手都比我了，已经好多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沈崖抿嘴一笑，：“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否则谢先生醒来见不到人，又要发火了。”

两人搀扶着往回走，半路上居然起了雪粒，如天上窸窸窣窣撒来一把盐来，随风斜扬，落地无痕。二人惊叹了一回，加快了步伐。

雪势渐渐大了起来，等元溪与沈崖回到山，谢君仍旧未起。元沈二人不敢擅动，将兔与清在锅里，另在生了一堆火取。

沈崖将挡在的藤蔓捆住，扒拉到一边，然后与元溪坐在烤火赏雪。

先前还是盐粒般的雪霰，此刻已成了气候，柳絮般纷纷扬扬，轻柔曼舞。黄昏已至，天朦朦

胧胧，山野昏昏茫茫，地上却一亮了起来。

细雪敷山，天地一。

元溪靠在沈崖没受伤的一侧肩膀上，二人挨着，一时无话。橙红的火焰动着，形成了一团看不见的温气，阻挡着寒冷的侵。雪片儿只能在炫舞，偶尔从地步溜来，又迅速消逝，只留浅浅一层痕。

谢君醒了。

他默默坐了起来，见外一白，便知是雪了，刚想叹一气，又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