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崖闻言，一尖锐的痛意迅速从扩散到全，令他几乎站立不住，泪不禁涌眶，连连摇：“不，你不会死的。你的命很好，你会好好活去的，你还有很多福没有享。”

“你死了，叫我怎么好好活去？我不要失去你。不要动不动就离开我，好不好？”

沈崖地望了她一，“离开我，你也可以活去。和我在一起，反而有可能给你招致灾祸。”

他顿了一会儿，苦涩：“我的命不好。”

“胡说八！既然你说我的命好，那能我夫君的人，怎么会命不好呢？而且你二十岁就打胜仗将军了，你很好！我看你还是太久不读书了，才会被这怪力神之语扰心智。”

沈崖默了一会儿，“我现在这样只会拖累你。要不是我，你早就可以山了。”

“你没有拖累我！你醒来了，我不知有多庆幸。只要你还能气，就是在帮我。你知不知，我现在最害怕的事就是你不在了。我求求你，不要再吓我了。”

“若不是跟着我，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苦？还有沐他们……都是我害了大家。我每天都忘不了他们在我面前倒的画面。”

元溪心中一，她一直担心的事终于面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钻这个角尖了。明明罪魁祸首是坏人，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对罪责大包大揽？

“你觉得是因为跟着你赴任，大家才遭此飞来横祸，但要是圣上不给你这个任命，不就没有这回事了吗？要是你没有打赢蛮族当了将军，朝廷又怎么会重用你？照这么推去，所有人受了罪就应该怪自己的爹娘，若是没有被生来，也就没有这么多痛苦了。但爹娘也是自己的爹娘生的，算来算去该去怪谁？”

沈崖心震动，半晌无言。

元溪继续：“你的们若是在天有灵，难会想看到你寻死觅活吗？你现在最应该的，是养好，等待时机复仇。”

沈崖艰涩开：“我

怕是……好不了了。”

元溪猛地摇：“不会的，谢先生说你能恢复个八成，他跟我保证过。”

“他、他真的跟你这样说？”

“当然了，他还说你比一般人悍很多，恢复速度快，要不是在这里缺药少，还会好得更快。”

“若是我不走运，以后还是不能像常人一样生活怎么办？你不嫌弃这样一个虚弱的丈夫吗？”

元溪瞪着他：“你什么意思？你打量我是那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

沈崖连忙摇：“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就算万一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也没关系。每个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年纪越大，经受的病痛也就越多，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幸免。我也会生病，要是我生病了，病得很重，你会嫌弃我吗？”

沈崖臂一舒，将她纳怀中圈，摇：“你会一直好好的。”

元溪轻抚着他的后背：“所以不要对自己这么苛刻，对自己宽容一些好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已经受了这么多的伤，就不要再自己伤害自己、自己欺负自己了。”

沈崖心中酸痛，半晌了。

元溪现在有些不敢信他了，：“你是真心的吗？要是又骗我怎么办？”

沈崖松开她，捡起方才扔在地上的剑，环顾了一四周，挪到附近一株年轻构树前，剑鞘，寒光一闪，树顷刻断为两截。

他咬牙：“我沈崖日后若再不珍重此，便如此树！”

元溪一呆，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你放心了吧？”

元溪愣愣地了。

日已经升到，群峰生岚，层林尽染。元溪背着竹篓，沈崖拄着佩剑，两人慢慢往回走，心渐渐从激转为宁静。沈崖听着元溪说摘柿从树上摔来的事，心中又怜又痛、又愧又悔，暗暗定决心，一定要专心养伤，早日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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