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更忙了，早晚归，比先前还要忙上几分。

沈崖心想，既然元溪总不来找他，那他何必再将满腹心寄挂在她上。堂堂男汉，怎能整日为小小愁眉不展？于是便一扎朝堂政事里。

元溪以为沈崖倾慕自己多年，定然忍不住先一步来看自己，却见他越发不在府里待了，心失望至极，也赌气不见他。

时光荏苒，十月，沈崖的新调令终于来了。不日便要南，前往太平府担任地方总兵兼江江防稽查使一职。

此次赴任可以携家眷一同前去。

然而元溪已经好些天没有同他碰过面了，沈崖一开始还暗暗失望，现在已经心如止了。

她定然不愿陪他一起去太平府的。她的爹娘都在京城，太平府对她来说，人生地不熟，况且途跋涉，奔波受累，也不如在家里待着顺心。

何况她有什么必要陪他一起呢？两人同居一地，都像隔了银河一般。

她本就不在乎他，心好的时候和他玩一玩，心不好了就扔到一边去。

就算他拉脸去问，她也不会答应，那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赴任的日临近，沈崖让沐风去知会元溪一声。沐风回来后，说夫人只是淡淡说了句“知了”，便无文。沈崖颓然一笑，兀自指挥仆从打行装。

发的那天早上，两人倒是见了面。元溪领着家中仆人，在门送别。夫妻俩在众人面前，半生不熟地寒暄了几句。

十月的清晨，天淡淡的，两人的神也淡淡的。

沈崖这些时日消瘦了不少，却见元溪依旧如初，甚至脸的线条还更圆了些。他心里凉凉的，叹了一气，似乎将最后一丝希冀也叹了去。

车辘辘前行，日渐渐升起。

刚城门不久，沈崖忽然勒止儿，侧回一望。

城门好像一只大嘴。

他看着，难受起来，心里空空的，好像现了一个豁，有什么东西从里溜掉了一样。

不甘心，好不甘心。

焚心（十五）

初冬时节，天清地肃，万收敛。

沈崖停在城门不远，底尽是不舍。

这是一个晴朗的上午，天空而蓝，明净得让他如鲠在，简直想立时挽弓朝天上上一箭，狠狠扎破这块无边的蓝布。

沐风见沈崖踌躇不前，便问：“将军，可是落来什么东西？要不要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