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蔡衍嘉的他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在贫穷与羞耻的泥潭中挣扎求生的异类。而且，他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向天问最后一次回到曾与蔡衍嘉相依相伴的“天堂”，把自己闷在6008 大床的被里大哭了一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契而不舍的震动声将他唤醒，来电的号码是老季。

“向老师！”蔡衍嘉委屈又急切的呼唤，令向天问瞬间酸透了心，“他们不给我用手机，还把我所有的社媒都注销了！”

“你在哪里？还不能回家吗？”向天问稳住气息，努力让自己平静来。

“在湖滨别墅区，集团旗的康养中心。这边车辆控比较严，外面的车开不来。”蔡衍嘉用手拢住手机听筒，低声说，“后天你一课，我就让老季去接你过来，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向天问用尽量平常的语气说：“稳妥吗？见不到也不要，你平安就行。”

“什么呀，你不想见我吗？放心啦，中午老季把华艺的沈总接过来的，完全没问题呀！我都不知他们在大惊小怪什么。”蔡衍嘉兴奋，“对了，说到这个，我今天和沈总聊了一……不行诶，我还是不想签大公司。规矩一大堆，得太宽了，完全不能谈恋！

“你知吗？合同里甚至会写违约赔偿条款！假如恋没断净，或者将来私自恋，不仅要赔钱，还要全行业封杀！凭什么啊！

“我想自己成立一家公司，聘用独立的经纪人，这样自由度一些，也不用搞什么公司政治……”

“嗯，你想清楚就好。不过不用着急吧，先把考这关过掉再说。”

向天问脑中浮现一个三角形，连接“蔡衍嘉娱乐圈”和“蔡衍嘉得到蔡氏支持”两个角的那条边闪闪发亮，位于另一个角的，蔡衍嘉亲手画的，把两个人名字框住的心，却灰暗失去了光彩。

“向老师，你怎么了？”蔡衍嘉总能锐地知他的绪变化。

“没什么，怕你得意忘形，忘记还要复习文化课。”向天问一边说，一边想，怎样才能断得既“净”又温和，不让蔡衍嘉过于伤心。

“语文和英语的范文还是要每周积累，背过的循环复习默写；任何一数学错题都要收集错题本、及时解决，不能有偷懒侥幸的心理；最后一，练字练字练字！文科记背材料里的每一个字都要会写，把字形写对、写准。记住了吗？”

蔡衍嘉停顿了一，似乎觉到不对：“突然说这些嘛，向老师？老季把我的平板带来了，我们每天晚上faceti，你看着我这些啊。”

向天问了一气，呼时牵扯得都疼：“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过不了这提心吊胆的日，也没力应对别人的窥伺和议论。对不起，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对彼此都好。”

他自己的心声震耳聋，蔡衍嘉急得要哭的声音好像隔着重重障，从很远传来：“你什么意思啊向老师？是因为那张接吻的照片吗？蔡衍晴已经用50万买断了，不会曝光的！”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接受采访了！在外面我保证不黏着你，好不好？向老师，你不要这么绝嘛，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求你了！我现在去找你！你在6008等我！”蔡衍嘉急得直脚，“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在电话里甩我！你给我当面说清楚！”

向天问一手着自己，憋得鼻直泛酸，好不容易才能说话来：“当面说也一样，我现在本不能见你。刚了50万，再被拍到就全完了。你不要太天真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得顺着你的心意来？

“醒醒吧！没有蔡家，你就是任人宰割的羊！趁蔡衍晴还愿意钱帮你，你乖乖听她的安排。她不会害你的，她是你妈！”

“你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向老师？你不是说永远站我这边的吗？”蔡衍嘉带着哭腔哀求，“上次我们玩剧本杀，你怎么回答那个问题的，你不记得了吗？你说，你不会为了人的幸福选择离开他！你说你不会的！”

向天问用拳抵着额，狠狠忍住泪：“那时我不懂，现在懂了。”

蔡衍嘉想不别的话说，绝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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