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噔噔噔噔后，蔡衍嘉慵懒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四个人齐齐舒一气。

“一天天查什么七八糟的！我给他网线掐了！”向天问也忍俊不禁，心不由得松快了许多。

班的态度大大方方，没有丝毫心怀龃龉的样，向天问觉得，蔡衍嘉实在是多虑了。像班这样老于世故的社会人，就算一开始的确对他抱有好，到现在也应该早就放了吧。

向天问怪不好意思的：“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儿。那个……我们还不想让太多人知，能不能请你帮我们保密呀？”

回到床上，他更是如卧针毡，每隔十几分钟就给蔡衍嘉打一个语音电话。估摸着蔡衍嘉那边都快熄灯了，却始终没能打通。

蒲玉琢夸张地张了张嘴，假装震惊：“还有谁不知？你看——”

是这么个理。不知怎么的，听蒲玉琢这么一说，向天问顿觉豁然开朗，心里踏实了不少。

“哦对了。”蒲玉琢从桌底的袋里一份绿绿的宣传单，递给他，“青协举办的艾滋病防治活动，了解一？保护自己，科学防护，小心一儿总不是坏事。”

他渐渐焦急起来，在楼抓心挠肝地晃了一个多小时，仍未收到一丝回音。快熄灯时，他实在等不住，只好回宿舍去。心里却止不住懊恼，不该在这儿傻等的，有这工夫都能去找蔡衍嘉了。现在宿舍已经关门，想去也跑不掉了。

趁气氛和谐、时机不错，他暗暗提一气，假装轻描淡写似的说：“对了班，上次那事儿，还没跟你打个招呼——那个……我和小蔡同学，我们……嗯……现在就是……”

向天问说完，两人都笑了。接着，蒲玉琢认真：“好的。你觉得难，是因为你在走上坡路。假以时日，哪怕不能完全跟上她的脚步，你已经能比别人跑得快很多了。”

向天问羞得两手捂脸，扭了半天，终于横心拉开床帐：“诶，也好，辛苦班帮我拨一个吧。”

“谈了？”蒲玉琢一儿也不意外，笑着说，“恭喜啊，成为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

“不是，还有人觉得我是0？”向天问两手叉腰，一脸不可置信。

“早晚要用的，有备无患嘛。”蒲玉琢又从桌底几份给他，“喏，多拿儿，省得我到发了。”

电话未接通的等待音在寂静的夜里掩藏不住，他正抱着手机辗转反侧，忽听黑暗中传来一声问话：“还不接啊？”

蒲玉琢把手机伸帐递给向天问，向天问立即从床上一跃地，抱着手机直往外跑。

向天问打开印着红丝带的折页，看见里面粘着一个安全，顿时臊得满脸通红。

这时门响了，陈予望推门来，向天问慌忙把手里的东西书包，蒲玉琢也默契地岔开话题，转而问起陈予望围棋社的事。

“小胖舟。他在网上查了，说你这样的属于‘黑大雕公0’，也是一款基圈天菜了。”蒲玉琢说着，笑得前仰后合。

她在什么问题都不明白，还老问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我回家收猪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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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问屏住呼，辨别声音来自对面床上的蒲玉琢。

“我等了两个小时，你都不理我，过时不候！我现在已经不想理你了！”电话那，蔡衍嘉也带着重的鼻音，“你把手机还给别人吧！”

连打了三个，蔡衍嘉不接；又发了几条歉的消息，同样石沉大海，蔡衍嘉不理他了。

向天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陆行舟书桌前的小白板上，写着一行意义不明的数字；再定睛一看，里面还有他名字的缩写x。

冲完澡、洗好衣服，觉自己心好了很多，他来到僻静的楼，给蔡衍嘉打视频。

“我也有他的微信，要不我帮你打一个试试？”蒲玉琢说着，陈予望和陆行舟都跟着嘿嘿笑了。

“你可真行！”终于联系上了，向天问只觉一酸直冲鼻腔，一时哽住说不话来。

“他俩打赌你们谁是1呢，你的赔率是144，375，700。虽然我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算来的。”蒲玉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