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不想一直你靠着你呀，向老师。”蔡衍嘉了一气，“我也得走自己的路，不是吗？你已经帮我步正轨，学习上、人生上，接来就得靠我自己了。”

所以这是要辞退他了。向天问顿觉怀中一空，心仿佛掉一个不见底的，一直一直往坠落、怎么也不到底。

蔡衍嘉了，两人便掉一起往回走。

实在没招了，向天问只好停来了气，然后疯狂摆臂，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过去，这才成功把蔡衍嘉拦了来。

看着蔡衍嘉越走越远，向天问焦急起来，只好指指蔡衍嘉去的方向，对蒲玉琢说：“班你坐车回去吧，我去看看——不好意思啊！”然后也不回地跑了。

“怎么了，啊？”向天问大为不解，扭问蒲玉琢，“他这是……什么况？”

他没看到后蒲玉琢失落的表，只盯着视野里那团在风中飞舞的鲜艳粉，惊觉蔡衍嘉居然跑起来了！

“啊？”向天问差儿忘了这回事，听了这话，只得苦笑，“我哪有工夫他喜谁，他也没跟我说，我就当不知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这倒没错。语数外三门已经帮蔡衍嘉捋过一遍了，刷题的方法也练过无数次；既然决定考表演，就得改选文科，向天问能帮的更加有限，的确没必要再这么天天盯着教了。

“他不会说的。他说来日方，你们是一路人，总会走到一起的。”蔡衍嘉缓缓呼一气，像终于死心似的说，“总有一天，你会喜上他的。谁会不喜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呢？”

“不用了。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想耽误你。”蔡衍嘉睛红红的，想释然的表，却笑得愈发难看，“我找个艺考培训机构上文化课一对一，以后你不用来回跑了。”

不料蔡衍嘉听了这话，一行泪直直从里落：“好，你陪他回去吧，不用我。”然后转就走。

向天问见他不生气了，心石块刚要落地, 却听蔡衍嘉冷冷：“我的呢？”

“两个都给他，那我呢？”蔡衍嘉梗脖儿瞅着他。

蒲玉琢摇了摇：“不知诶，嫌你没给他带饭团？这儿小事，不至于吧。”

“向老师，我想告诉你——”桥路过公车站时，蔡衍嘉忽然开，“我不是无理取闹，你们班真的喜你，他亲承认的。”

“嗯？”向天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自己都觉得震惊，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连对人家的称呼都没有？难他以前都没叫过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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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不知是谁先主动的，两人就拉上手了。蔡衍嘉时不时一鼻，向天问也沉浸在怅惘中，什么话也说不来。

叫大名太生分、显得太凶；“少爷”他叫不，又不想像蔡衍嘉讨厌的那些人一样叫“衍嘉”或“vcent”。

这话不好当着蒲玉琢说，他只好先打个虎：“班着急坐车呢，你又不急，再说呗。”

什么“自己的生活”、“耽误”不“耽误”的，一听就是蒲玉琢嘴里的词儿。向天问一手着蔡衍嘉肩膀，摇：“你不要听他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该怎么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别人教我。”

“饭团……太凉了……你跟他抢……何必呢？”向天问气吁吁、语无次，“回家吧……回家吃……现……”

细细一想，还真没怎么叫过。他和蔡衍嘉的对话，几乎都是以蔡衍嘉叫他“向老师”起儿；每每他想和蔡衍嘉说话的时候，蔡衍嘉总是已然守候在那里，本不需要他叫。

良久，他终于习惯这无尽的失落与虚空，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也不能饿着肚呀！我还能在你家待一晚上吗？回去给你儿东西吃。”

这又是闹哪？向天问撒追去，可蔡衍嘉不比他跑得慢，两人始终保持着四五十米的间距。

冰凉的破饭团，有啥好抢的，吃到胃里不一定好受。向天问心，回家我给你炒俩菜、碗面，乎乎的吃了不好吗？

“喂……”他边跑边用手拢住嘴，想叫蔡衍嘉停，一开却打结。他这才意识到，他本不知该叫蔡衍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