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天而降的并不是他，而是如星辰般殒落在那里的，他的妈妈。

其实向天问也曾隐约猜到过这可能，可事实当真如最坏的想象摆在他前，他还是接受不了。

中的愤怒与憋屈无从发，他泪满面，迈开步顺着大路边的人行发奋疾走，走得满大汗。

走了快两站路，他猛地回过神来，扭一看，蔡衍嘉人呢？

光顾着想妈妈的事，把这货给忘了。向天问心里咯噔一，爸爸变爷爷，说不定是外公，蔡衍嘉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不应该把他抛的。

笔直的大路无藏人，向天问手搭凉棚眺望来时路，却不见蔡衍嘉踪影，不禁心慌起来。

他只得掉往回走，一路扭四寻找。

走了不远，忽听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向老师，向老师！我在这儿！”

蔡衍嘉从一个便利店的门里探来，冲他挥舞着手臂。

向天问跑过去，一把将他拽到自己旁：“你跑什么？！”

“我没跑，给你买了瓶，喏——”蔡衍嘉递来一瓶运动饮料，委屈看着他，“向老师，我走不动了，咱们能不能坐车呀？”

坐上公车，向天问把一整瓶倒咙里，然后就像虚脱了一样，整个人在座位上。

蔡衍嘉把自己的手他手心里，与他十指相扣，握住。又把脑袋靠在他肩上，呆呆望着窗外。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睛里盈满迷茫与哀伤，向天问看他这副模样，不禁心酸无比，差儿又落泪来。

“你想要爸爸还是妈妈？”向天问偷偷了鼻，打岔。

“妈妈。”蔡衍嘉不假思索地脱而。

“你不是最讨厌她吗？”

蔡衍嘉勉提了提嘴角：“向老师，你没听说过吧，如果你妈妈有钱，你会有很多钱；但如果你爸爸有钱，你只会有很多兄弟妹。”

向天问暗暗叹了气，天不从人愿，照他的分析，蔡衍嘉大概率和他一样，有个还不如没有的畜生爹。

第42章

这题只有两可能, 不妨分况讨论。

试想，假如蔡衍嘉是蔡衍晴的孩，老爷明知自己时日无多, 为什么不让他们母相认呢？把蔡衍嘉给蔡衍晴严加教、悉心培养，还有什么可心的？

但如果蔡衍嘉是蔡衍诚的孩, 就能说得通了：蔡老爷不想让大孙被黄赌毒俱全的爹养废了, 这才大费周章行把他们父俩分开。

不过向天问觉得，这些话不需要现在就说给蔡衍嘉听，得让他缓几天，先接受爸爸变爷爷/外公这件事。

说到蔡老爷, 另一个问题浮上心。照徐警官的说法，这个失踪人基因数据库只接受本人提样本，得还严, 也就是说，蔡老爷的血样, 应该就是他自己提供呢。

问题是，蔡老爷为什么要这么呢？如果是为了寻找落在外的骨, 请私家侦探、找私人机构检测不是更效、更面？他又不差钱。

只有向天问这样毫无资源的普通人，才只能依靠国家……一闪电划过他的脑海，是啊，只有向天问会来这个数据库寻亲！

想到这一步，答案就很明显了。

蔡老爷想在弥留之际告诉蔡衍嘉真相，但又不能直接说来, 因为那会使人质疑的蔡衍嘉继承权。必须找个能单独告知蔡衍嘉的途径，这个途径还要足够安全、足够权威。

当初在电话里蔡铭生说，曾在网上看到过关于向天问的报，那么他一定留意到向天问的妈妈失踪这一。没有孩不想找到自己的妈妈, 他料到向天问早晚会走官方途径寻亲。

而一旦蔡老爷有个三两短，蔡衍嘉就失去了关于自己妈妈的唯一线索；在蔡衍嘉边的向天问，自然会想到带着蔡衍嘉来这个数据库寻亲，从而和蔡老爷预先留的dna信息行比对！

不愧是能在世中白手起家的人，他们如今的每一步，竟都被蔡老爷算准、都在蔡老爷的运筹帷幄之中！向天问猜想，蔡衍晴与蔡衍诚的争斗，说不定也都是蔡老爷布好的棋局。他和蔡衍嘉大可不必杞人忧天，静观其变就好。

虽未曾谋面，向天问已经与这位老先生神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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