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却见蔡衍嘉这个缺心儿的家伙，还在一脸傻笑地把玩手腕上的。向天问满心酸楚，却舍不得夺走蔡衍嘉脸上的笑容，最终一句清醒的话也说没，生生把诸般甜苦通通咽回肚里去了。

没过几天，向天问收到家里转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与蔡衍嘉朝夕相对的日挂上了倒计时。

自从上小，蔡衍嘉乖了不少，不再闹着去吃喝玩乐。一的数学课本已经讲过一遍，二数学难度陡增，他们开始把主要力放在数学上，穿着英语和语文的真题模拟作为放松消遣。每天学习、健，傍晚去江边散散步，日过得充实又自在。

碍于老季的监视和老爷的警告，两人不敢再有过分的接。偶尔在外面走到没人的地方，蔡衍嘉借困了或累着，扑在他上赖一会儿，仅此而已。

时光匆匆如，日过得实在太快了，录取通知书上的报日终于来临。

向天问一大早打好了铺盖卷，原本打算趁蔡衍嘉没起床就发。门前，蔡衍嘉适时冲来，胳膊伸得老。

“向老师，我好舍不得你啊！”蔡衍嘉扑他怀里，抱着他左摇右晃。

老季还在旁边站着呢，向天问面几分不自然，低声哄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只是不住你家了，还是要每天来辅导你三小时的。”

“可我就不能一醒来就看到你了啊！”蔡衍嘉唉声叹气，“哎，就不能不住校吗？”

“一大早有课的话，来不及赶到学校的。”老季嘴促，“早晚峰通勤至少要一个小时。衍嘉少爷，你就别折腾向老师了。”

“今天就只是报到，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来了。”向天问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完，赶松开手走了。

真正置于梦中的最学府时，那踏实又兴奋的幸福，令向天问得以暂时放关于蔡衍嘉的复杂心绪。在育馆现场人脸识别确认后，余的注册手续大分都在手机上作完成。

他手拿住宿单，跟着志愿者来到宿舍，见到了比他还早到的一名室友。

这人名叫蒲玉琢，和向天问一样，也是贫困县的当地考状元。蒲玉琢相还算清秀，个也不矮，有一米八左右，但材瘦，还有轻微的驼背。与向天问满刺短发不同，蒲玉琢的发质细，额前刘海儿贴着，好像很久没洗一样。

两人聊了几句各自的考成绩和录取经历，自然很有共鸣，很快熟络起来。

协助向天问布置好床铺后，蒲玉琢说自己已经加到班级辅导员的微信，要去院办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听学说，一开始帮老师事的临时负责人，军训过后竞选的时候有很大的机会当班。”蒲玉琢大大方方说自己的“小算盘”，反倒让向天问觉得这个人老实、能。

可向天问答应蔡衍嘉“没什么事就回去”，要是真在院办上活儿，一时半会儿走不开怎么办。他正纠结摇摆，蒲玉琢鼓动他：“一起去吧，在这儿坐着也没意思。”

他没有理由拒绝，只好跟着一起去。刚走宿舍楼，手机就响了。

是蔡衍嘉打过来的语音电话。向天问接起来，听见电话那熟悉的一声“向老师”，他心突突直，赶捂着听筒快走几步，把蒲玉琢甩在后。

“报完到了吗？见到同学了吗？你住几楼啊？有没有发纪念衫？有没有拍学照啊？”蔡衍嘉一脑儿问一串互不相的问题，向天问都不知从哪一句答起，只好说：“报到就是现场确认一，刚在宿舍安顿好。你两张卷都完了？”

“没有啊。”蔡衍嘉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知本没在书桌前好好坐着，“我发现这份数学卷里的大题目都是你讲过的，还有必要再一遍吗？”

“讲过的你就能全对吗？”向天问叹了气，“昨天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才第一天，你就开始糊我了？”

蔡衍嘉哧哧笑了两声：“骗你的啦，我都完一份了！就是想问问你报到的况嘛。”

“真的吗？你把好的拍来发给我。”向天问压低声严肃，“中午吃过饭别急着躺，先把英语卷写了再睡。”

“alright，daddy！”蔡衍嘉坏笑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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