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呀！”向天问赶哄他，“就是……你喜玩的东西，我都不懂，只会着你学学学……我是怕你觉得我太凶……”

正说着，手机嗡嗡响了起来。

“他不会找蔡衍嘉麻烦吧？”向天问攥拳问。

“我就喜你凶。”蔡衍嘉委屈瞅着他，“我知你是真心……”

“你我一刀吧，我一条贱命，挨一刀正好挣笔医药费、营养费, 就有钱还你了。”这是他爸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只要一有债主上门, 他爸就嬉笑脸地来这么一句。但凡有理智的人, 都纷纷知难而退了。

蔡衍嘉懒得开听，只回复了一句：“没事，我知。”然后又扑到向天问上。

作者有话说：向老师，赶赘吧，你改姓蔡不就没人敢动你啦！

蔡衍嘉却说：“不要！这床脏了，让老季扔去！”

虽说不是一个“阵营”的，但同为打工人，向天问难免同受。他一边帮老季撑着垃圾袋，一边忍着哈欠说：“吃的东西会招虫，不能过夜。这么晚了，两个人，快一。”

他只是个暑期家教，他和蔡衍嘉的缘分，本就始于买卖关系；辅导一结束，两人便会回到各自的世界、各有各的人生路，而这两条路几乎没有汇的可能。

“不早了，睡吧？”向天问扶他坐直，想把他送上床。

老季意味地看他一，轻轻叹了气：“向老师，你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心实、里不得沙。”

关了灯，又抱着陪了一会儿，蔡衍嘉终于睡着。向天问听着他平稳的呼声，也渐渐沉重。可想到客厅里那一摊狼藉，他又躺不住了。

才被他抛在后不远的，到小的泥泞和贫穷的恶臭，又魂不散地向他席卷而来，向天问不知不觉端着垃圾桶愣了许久。

我……能吗？向天问一时怔住。

“向老师，你不用，我简单整理一，明天会有钟工上门来仔细。”老季腾不开手，只能冲他摇摇。

哎，好吧。向天问也有些心累，没神理会这些，只好把蔡衍嘉扶起来，带回自己房里去了。

话音刚落, 向天问自己先吓了一。

蔡衍嘉熟睡的侧脸近在咫尺，这张线条优雅、肤白净的完脸庞，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好看的东西，是一切富足的好生活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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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切割”不是说不他爸、不为他爸的窝事负责, 而是从人格上、为人事上，彻底摆脱他爸对他的影响。

不所料，老季正在蹲在茶几旁，收拾被那群祖宗糟蹋得七八糟的心和酒瓶。

第24章

“那就好。”向天问冲着门的方向轻蔑一笑，“我一条贱命，挨一刀正好挣笔医药费、营养费，把债还了。”

可到来, 他终究还是他爸的好儿，这不要脸的狠话, 他也能脱而。

朋友吗？”

“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不会背叛我、放弃我的朋友，为什么这么难呢？”这回蔡衍嘉真要哭了。

他爸钱大手大脚，他就格外节俭朴素；他爸猥琐好, 他就脆远离女；他爸贪婪无赖，他就恨不得每一分钱都是汗滴在地上换来的。

“有些事，你其实没必要。”老季压低声说，“被你赶走那个，家里是房地产的。这几年他家生意确实不好，说句江河日也不算夸张。但这行的，哪个手底净？咱们领工资事的人，你得罪他嘛？”

老季愣了一：“嗯？那倒不会。他还不至于蠢到动姓蔡的。”

“向老师？”老季叫他，“看你困的，我这儿差不多了, 你回去睡吧。”

蔡衍嘉掏来一看，是kiki连发来三条60秒的语音消息，应该是在歉，想请求蔡衍嘉原谅。毕竟蔡衍嘉是他最大的金主，得罪了蔡衍嘉，今后钱可就没那么好赚了。

向天问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怕压到蔡衍嘉手脚，他十分拘谨地直躺，一动不动, 心里却倍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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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向天问那么努力、吃什么苦都心甘愿，除了争一气、不让人小瞧之外，最大的动力莫过于和他爸切割。

一语惊醒梦中人，向天问这才意识到，他替蔡衍嘉把人给得罪了。